她们是夏无恙名正言顺的妻妾,也曾有过或短暂或深刻的交集,少不了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几十年冷宫般的日子,早已磨平了最初的期许与怨怼,只剩下一份沉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感,一直未曾消退。
如今眼看他生命将尽,做出这般荒唐却意外透着点人情味的举动,心中滋味,难以言表,恍惚间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这次跟上一次补足月例还不一样,上次人不多,这次美人太多了。
云璃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匣上。
她伸手打开,里面并非珠宝,而是一些存放多年的金金银珠宝之类,还有不少银票,以及一些做工精致,却显然已许久未佩戴过的首饰。
一对赤金点翠耳坠,一支累丝嵌宝金簪,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这是她入宫时的嫁妆剩余,以及这些年节省下来的全部私蓄,价值也算不菲。
“殿下当年对我不薄,虽然后来出了一些事情,但这份名分,这份安宁,是他给的,如今他最后的日子,想过得热闹些,荒唐些,我们便帮他一把吧。”云璃月轻声开口,指尖抚过那支金簪,眼神有些悠远。
她将木匣轻轻推向炎九歌:“我这里不多,但聊胜于无,先应付着,总不能真让殿下再去变卖什么,平白惹人笑话,也不一定够。”
炎九歌看着那匣子,又看看云璃月平静却坚定的脸,心中震动不已。
她知道云璃月的性子清冷,与世无争,这些积蓄恐怕是她全部的了,如今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半点儿都没有留下。
“姐姐......”炎九歌动容。
云璃月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释然:“收下吧,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在该用的地方,也好。’
炎九歌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了。
她也从袖中取出一个略小些的锦囊,放在桌上:“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我娘家那边偶尔有些接济,我也用不上多少,都存在了这里,加上这些的话,应当能支撑一阵子。”
她的积蓄不如云璃月丰厚,但这么多年累积起来,也不是个小数字。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由云璃月出面,低调地补贴东宫的用度,尤其保证美人们的月例不再短缺,饮食用度维持体面,免得那般难看。
同时她们还打算动用各自的人脉,悄悄从宫外购置一些滋补的药材、上好的银炭,以及适合老年人的柔软衣料,送往文华殿,保证夏无恙的舒适生活。
“殿下身子也得顾着,虽说是为了美人,但总不能太亏待了,我认识一位从前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大夫,医术不错,人也可靠,可以请来悄悄给殿下看看,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云璃月低声道。
炎九歌点头:“我让娘家从北疆弄些老山参和鹿茸来,这些温补的总没错,尽可能地让殿下多逍遥一阵。”
两人的举动,很快被另外几位品阶较高,与夏无恙旧情较深的嫔妃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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