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年纪不小,头发花白,但腰板依旧挺直,目光依旧锐利。
久居上位,掌控天下财富数十载养成的威严让他即便在独处时,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更何况他还是一位超品圆满天人,拥有五百年寿命。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女儿就这么死了,被北漠刺客杀了?
他有些不相信,他立刻动用手上所有的人脉暗中调查。
没过多久,一条隐秘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条消息很短,却如同晴天霹雳:“容妃发现陛下秘密,被陛下所杀,所谓北漠刺客不过是栽赃罢了。”
钱四海的瞳孔骤然收缩,陛下有秘密,什么秘密能让陛下亲手杀死自己的妃子,还要栽赃给北漠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开始冷静地分析。
如果这条消息是真的,那陛下要掩盖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能让一个皇帝亲手杀死自己的妃子,那个秘密一旦暴露足以动摇国本。
钱四海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不管那秘密是什么,他女儿的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立刻召集心腹,继续深查此事,确认是真是假。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有人说陛下自从遇刺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后宫一步,有人说陛下秘密召见太医的次数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有人说陛下近来变得有些古怪,还有人说容妃死前曾买通乾清宫的宫女在陛下的晚膳里
下了催情药......种种消息汇聚在一起,让钱四海似乎猜到了什么,却暂时不敢确认。
想到催情药,钱四海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了。
容妃为什么要下催情药?
只有一个可能她想再次得到陛下的临幸,想再怀上一个子嗣,毕竟夏无殇已经废了。
可结果呢?
她死了,死在乾清宫,死在陛下身边,而陛下给出的说法是被北漠刺客所杀。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夏皇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所以容妃的下药非但没有得逞,反而让陛下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所以陛下恼羞成怒,杀了容妃。
钱四海的手,再次颤抖起来,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夏皇真的不行了。
那他的女儿死得何其冤枉,而且就因为这点儿事情杀了自己的女儿,未免太过心狠手辣。
不得不说钱四海的推测能力很强,基本上已经推测出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那里是白玉京的方向,是那座巍峨的皇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似乎要烧毁整个白玉京。
数日后,一封措辞严厉的密函从天宝阁送到了乾清宫。
密函中钱四海要求夏皇对此事“给出一个交代”,措辞虽然依旧恭敬,但字里行间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言语也颇不客气。
夏皇看到密函,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钱四海开始怀疑了,但他不能承认,绝不能。
一旦承认,天宝阁与皇室反目,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他身体的事情,更不能暴露。
他立刻回信,言辞恳切,坚称容妃之死确实是北漠刺客所为,他已经下令全力缉凶,定会给容妃一个公道,也会给天宝阁一个交代。
钱四海收到回信,只是冷冷一笑。
交代?
这就是他的交代?
推卸责任,栽赃嫁祸,这就是他钱四海养了几十年的女儿,换来的“交代”?
他不再回信,但他也没有公开与皇室翻脸,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
天宝阁的势力遍布天下,他钱四海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必要让夏皇付出代价。
金银宫偏殿,五皇子夏无殇的居所。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数月,如同一个活死人,修为被废,命根断绝,母妃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还要再生一个代替他,如今更是避而不见。
他每日除了喝酒,就是发呆,浑浑噩噩,生不如死,可谓难过之极。
这一日一个消息传来:“容妃娘娘………………薨了。”
夏无殇愣住了,他的母妃死了,真的假的?
那个曾经对他百般宠爱,对他寄予厚望,后来却越来越冷淡、甚至想男生一个儿子代替他的母妃死了?
他应该高兴吗?
他应该悲伤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中一片空洞,似乎已经傻了。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久久不息,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什么也做不了,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就像是很多年前夏无恙听到自己母后洛锦的死讯那样,绝望痛苦却毫无办法。
同样的痛苦如今落在了夏无殇的头上,不知道他此刻作何感想。
文华殿深处,练功室。
夏无恙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
方才他通过那些遍布皇宫的鸟雀虫蚁,听到了乾清宫发生的一切,也通过影卫的渠道知道了天宝阁那边的反应。
容妃下药,夏皇暴露,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天宝阁震怒......这一场故事还真是精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宝阁......那可是大夏最有钱的势力之一,跟他的恩怨也不小,虽然还比不上夏皇。
若是天宝阁与夏皇反目,接下来的乐子可就大了。
他挥挥手,招来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他低声道:“告诉郑志藏,继续盯着天宝阁的动静,有任何消息随时报我。”
麻雀歪头看了他一眼,振翅飞走。
夏无恙重新閉上眼,继续他的修行。
窗外,夜色深沉。
揽月轩中,那几株桂树依旧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去欣赏了,而且很快就会被砍掉。
十一月的夜晚,漫长而寂静。
十一月的大夏皇朝,寒意已深。
北疆的戈壁滩上,风沙裹挟着冰碴,打在铁壁城厚重的城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起来有些刺耳。
守城的士兵缩在城垛后,裹紧了皮装,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那些游荡的北漠骑兵,却不敢出城分毫。
南疆的十万大山中,瘴气愈发浓重,百族部落的火塘边,老人们低声议论着从北方传来的消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南的运河上,船只依旧往来穿梭,但比往年稀疏了许多,而且越来越稀疏了。
扬州城里的茶馆酒肆依旧热闹,但人们谈论的话题已经从生意经转向了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东宫旧人,半步真君,一剑斩杀超品圆满......这个消息已经传得越来越广了。
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深处,在那些寻常百姓永远无法触及的深宫禁地,另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足以改变大夏皇朝的局势。
文华殿,练功室。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辉洒落而来,千年寒玉蒲团散发着淡淡的凉气,夏无恙盘膝端坐,双目微,正在修行之中。
他已经这样坐了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前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坛从黑猿妖君秘库中获得的千年猴儿酒。
那坛以寒玉雕琢的酒坛,通体晶莹剔透,透过半透明的坛壁可以看到里面盛着的淡金色酒液,清澈透亮,如同融化的琥珀,看着就不是凡物。
即使隔着坛壁,也能够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而醇厚的酒香,让人有种沉醉其中的感觉。
此为千年猴儿酒,低级灵宝中最顶级的品类之一,专精于滋养气血、淬炼肉身,提升修为,效果颇为惊人。
对于炼体真君而言,它的价值甚至超过了许多中级灵宝。
他用了几个时辰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在这之前根基早已被他打磨的圆润无比。
此刻炼气修为稳固在二十一公里灵脉,炼神修为稳固在六百三十多点,炼体修为则在真血丹的持续淬炼和千年血参的余韵中,达到了一灵媒体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
此刻正是服用千年猴儿酒的最佳时机,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机。
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拿起那坛猴儿酒。
酒坛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清凉,摸着很舒服,他轻轻揭开坛口的封蜡。
"......"
一道低沉如同远古回响般的嗡鸣声,从坛中传出,听着颇为奇异。
那是千年时光沉淀的共鸣,是百种灵果精华的交融,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韵律,并非寻常之音。
随着猴儿酒被打开,一股清冽而醇厚的酒香从坛口涌出,那香气涌入肺腑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所有杂念,所有烦恼、所有不安.......都在这股酒香中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澄
澈。
不愧是灵级奇宝,不愧是千年猴儿酒。
他没有犹豫,举起酒坛,饮下一口。
一般难以形容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轰然炸开,药效超乎想象。
与之前服用千年血参时的炽烈霸道截然不同,千年猴儿酒的药力如同春日的暖阳,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和而持久,却又沛然莫御,雄浑而精纯。
那股力量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润物无声的渗透,是源源不绝的滋养,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它涌入四肢百骸,涌入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些因高强度修炼而疲惫的肌肉,重新变得充满弹性与活力;那些因龙虎金钟身淬炼而坚韧无比的骨骼,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那些原本就宽阔坚韧的经脉,在那股力量的温润下,变得更加通
所
过之处
畅更加柔......效果比想象中的厉害了很多。
夏无恙闭上眼,运转龙虎金钟身。
体内龙虎灵血如同沸腾的汞浆,疯狂奔涌着。
那淡银色的光芒在猴儿酒药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炽烈,也更加耀眼。
周身皮肤之下,淡银色的龙虎纹路骤然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那些纹路之中隐隐有淡金色的,代表着“金刚不坏”天赋的光芒流转,与龙虎银辉交相辉映,看起来颇为璀璨。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响,那声音如同无数根钢筋在同时被拉伸,被锻打、被淬炼.....效率超乎想象。
每一块骨骼都在猴儿酒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更加富有弹性......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的骨骼一寸寸地压缩、提纯、重塑!
他的肌肉开始微微膨胀、收缩、再膨胀.....不断地持续着,那不是在长胖,而是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被那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反复滋养强化,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原本就粗壮的肌肉纤维,在滋养与强化的循环中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自然战力也就更强。
他的经脉同样在被缓缓拓宽加固,那些原本就宽阔坚韧的经脉在猴儿酒药力的温润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变得更加宽敞更加通畅,灵血在其中的奔流速度再次提升!
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泽,那光泽之下是无数道细微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那是龙虎金钟身修炼到高深境界后,自然衍生的龙鳞护体异象,此刻那些龙鳞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时间在这温润而持续的蜕变中,缓缓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温润的药力终于开始减弱消散,夏无恙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道银色的精光一闪而逝,如同龙虎的凝视,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能够轻松压垮凡级的武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之下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他缓缓握拳。
一声轻响,那是空气被他纯粹的肉身握力生生捏爆的声音,越发的刺耳了。
拳锋周围,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如同涟漪般的波纹,那是力量达到极致后对空气本身产生的轻微扰动,那波纹比之前更加明显,也更加密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啪如同闷雷滚动般的爆响,那声音不再是轻微的脆响,而是如同山石崩裂,带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感,给人一种能够摧毁一切的感觉。
他走到练功室角落那块玄铁墩前,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只是纯粹以肉身力量一拳轰出。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室内炸开,那块足以抵挡寻常真君全力一击的玄铁墩,被他这一拳生生轰出了一个三寸深的拳印。
拳印周围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整块玄铁墩险些当场碎裂,可见他这一拳的威能之惊人。
近三百万公斤!
这是他此刻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动用真气,也没有动用精神力量加持。
初入一灵炼体真君的时候,基础力量约在一百万公斤出头。
灵媒体真君约在两百万公斤出头,三灵媒体真君约在三百万公斤出头。
而他夏无恙仅仅是一炼体真君,使已经拥有了媲美普通三灵体真君的三百万公斤巨力,可想而知有多惊人。
这便是“树大根深”天赋带来的恐怖之处,同阶三倍的根基,让他每一项能力的上限都远超常人想象,也远超同阶武者的想象。
力量暴涨的同时,防御力同样暴增,而且增幅更加惊人。
他抬起手臂,心念微动,皮肤之下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与银色的龙虎纹路同时浮现。
那金色光泽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凝实;那银色龙虎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灵动。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足以抵挡大多数低级灵器和中级灵器的轰击。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便是中级真君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若是配合龙虎金钟身的罡气护体,以及金刚不坏天赋的三倍加持,便是高级真君也未必能伤他分毫,可想而知他此刻的防御有多惊人。
他收功而立,闭目感知体内的变化,嘴角浮现出笑容。
炼体修为从一灵炼体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暴涨到了接近二灵体真君的程度,增幅不可谓不大。
再有半步之遥,他便能踏入二灵炼体真君之境,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此刻他的综合战力,再次跃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炼气有二十一公里灵脉,足以媲美寻常六真君。
炼神有六百多点精神力量,足以媲美寻常六灵炼神真君。
炼体有三百万公斤巨力,足以媲美寻常三灵炼体真君。
精气神三修,齐头并进,互相增益,互相补充,配合之下,威能惊人。
他夏无恙虽然表面仍是一灵真君,但其真正的战力已经足以碾压大多数中级真君,甚至与高级真君一战。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千年猴儿酒,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只需再打磨一段时间,稳固根基,便可冲击二灵炼体真君,甚至都不需要用到低级灵宝。
届时他的综合战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提升一大截不可。
就在夏无恙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喜悦中时,在距离白玉京数百里外的某处深山之中,一场针对他的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红灯教总坛,议事大厅。
这是一座建在山腹之中的巨大殿堂,以整块的山石雕琢而成,气势恢宏,四壁镶嵌着数十枚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看不到半点儿阴影。
正中央是一座高三丈的红灯雕像,那红灯通体赤红,光芒流转,散发着诡异而炽烈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雕像之下,十几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正是红灯教的教主赤焰真人,半只脚踏入真君之境的绝世高手。
他虽是“真人”之名,却并非真君,只是超品圆满的武者。
但在江湖上超品圆满已经是顶尖的存在,足以让大多数势力敬畏三分,更何况他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够晋升真君之境。
坐在他两侧的是红灯教的几位高层,左护法、右护法、四大长老、以及几位分舵舵主。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超品境界,是红灯教数百年来积累的核心力量。
赤焰真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大厅中回荡:“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一件大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口中的大事。
赤焰真人继续道:“大夏皇朝如今的局势诸位都清楚,皇帝遇刺,命根子受损,据说已经不行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那些皇子们一个个蠢蠢欲动,而那个被废了几十年的老太子据说也快不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这正是我们等待了多年的机会,只要能够抓住,后续必能成为大夏国教。”
右护法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闻言皱眉道:“教主的意思是,尽快扶持二皇女上位?”
皇女金平公主这些年来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系,跟我们关系极好,她表面吃斋念佛,不谙世事,实则心机深沉野心勃勃,她暗中支持我们发展势力,我们也为她提供情报和武力,这是一条船上的人,
赤焰真人点头:“不错
,二
只要帮助她成为太子,最终问鼎皇位,国教的位置就是我们的。”
左护法是一个白发老妪,闻言沉吟道:“可是教主,二皇女毕竟是女子,大夏立国以来还没有几个女帝,她想上位难度极大。”
“正是因为难度大,才需要我们。”赤焰真人道,“而且如今局势特殊,皇帝若是真的不行了,那些皇子们争来争去,未必能分出胜负,到时候一个低调多年的二皇女,反而可能是最容易被各方接受的妥协人选。”
四大长老之一,一个面容清的老者,缓缓开口:“教主,老太子那边怎么办,他可是还活着呢?”
赤焰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太子就是最大的障碍,也是必须解决的障碍。”
他站起身走到那盏巨大的红灯雕像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赤红的表面:“老太子不死,太子的位置就一直空不出来,那些皇子们就没有明确的争夺目标,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会继续观望,我们就算想推二皇女上位,也无从下
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老太子必须死,他已经活的时间够长了。”
大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红灯教的高层都在考虑。
好一阵儿,右护法道:“教主,老太子身边有个东宫旧人,那人可是半步真君,一剑杀了超品圆满,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还有可能惹来大祸。”
“硬碰硬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智取。”赤焰真人冷笑一声。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在圆桌上,众人围拢过来,只见那地图上标注的正是文华殿的详细布局:“这是我让人暗中查探数月,绘制而成的文华殿地形图。”
赤焰真人指着图上几处标注:“老太子的寝殿在这里,他的酒窖在这里,他常去的偏殿在这里,防守并不严密,只有一些普通的太监宫女巡逻,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东宫旧人,可能随时会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那个东宫旧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老太子身边,我们只要选在他不在的时候动手,大概率能够得手。”
左护法道:“可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在?”
赤焰真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老太子荒唐无度,夜夜笙歌,经常召幸美人,那些美人有些是从宫外进来的,有些是内务府分配的,我们的人可以趁机混进去。”
他看向右护法:“你手下不是有几个擅长易容,武功又好的女弟子吗,选几个最精干的,想办法让她们以宫女的身份混进文华殿,一旦进入就潜伏下来,摸清老太子的作息规律,摸清那个东宫旧人出现的规律,然后机动
手,将那老太子给杀了。”
右护法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只是.......万一失手怎么办?”
赤焰真人冷笑:“失手?失手了她们就自尽,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牵连到我们红灯教。”
右护法心中一凜,点头道:“属下明白。”
听了赤焰真人所言,四大长老中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胖大老者忽然道:“教主,这件事要不要先跟二皇女商量一下?”
赤焰真人的眉头,微微蹙起:“二皇女她行事太过谨慎,瞻前顾后,若是跟她商量,她多半会让我们再等等再看看,可我们等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他目光变得坚定:“此事先斩后奏,等老太子死了,木已成舟,她自然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也会根据我们的计划行事。”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教主英明!”
“就这么办!”
“老太子一死,二皇女就有机会了,我们等得已经够久了。”
赤焰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下令:“好,那就这么定了,右护法,你立刻去挑选人手,安排混入文华殿的事宜,其他人各司其职,随时准备接应。”
“是!”
众人齐声应道,全都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慈平宫。
这是一座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宫殿。
庭院中种满了菩提树和竹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佛经和清茶。
整个院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气息,但是此时此刻皇宫中所有皇子皇女都知道,慈平宫可不是与世无争的宫殿。
自从被夏无恙揭发以后,二皇子金平公主就没办法再伪装下去了。
但是金平公主行事依旧低调,似乎是要韬光养晦到底了。
此刻慈平宫深处的密室内,金平公主正端坐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未施粉黛,却依旧掩不住那天生丽质。
她的容貌秀美,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如雪,周身透着一股出尘的清雅之气。
若非那双眼睛,任何人见了她,都会以为她真的是个不问世事的佛门弟子,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那双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闪烁着与那清雅气质截然不同的光芒,那是沉思,是算计,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的贴身宫女李婉儿,也是经常去检查要无恙,对他心怀不轨的绝色,正跪在她面前,低声禀报着近日打探到的消息:“公主,红灯教那边最近动作频繁,赤焰真人召集了所有高层在总坛密会,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金平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
红灯教?
这些人是她暗中支持了多年的势力,是她将来争夺大位的重要棋子。
但这些人有时候太过急躁,也太过自作主张,容易惹出一些祸事。
她不怕他们急躁,就怕他们自作主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到时候不但影响她的计划,还会连累到她。
尤其是他们若是把主意打到老太子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边那个东宫旧人可是半步真君,最近威震天下,红灯教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他们贸然出手,不但杀不了老太子,反而会暴露自己,牵连到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我,让他们最近老实点。”
“是。”李婉儿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公主,要不要再去文华殿那边看看,看看老太子到底什么情况?”
金平公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个老废物没什么好看的,他若真快死了,自然会死,他若死不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让他再活几天,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李婉儿垂首,不再多言。
而在这寂静之中,一场针对老太子的阴谋正在红灯教的总坛中悄然成形,效率快得让人咋舌。
没几天,红灯教总坛的山腹大殿中,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赤焰真人端坐在那盏巨大的红灯雕像之下,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四道身影。
这四道身影每一个都堪称人间绝色,各有千秋,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按照前世的评分标准,每一个都是超过百分的佳人,甚至能够达到前世满分的十倍,甚至是几十倍。
前世的绝色佳人,一般最高分就是一百分,这已经是满分的,可是这四道身影放在前世,都是超越满分的绝色。
若是回到前世,这些绝色佳人能够轻轻松松凭借美貌成为世界巨星,迷倒所有国家的男子。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年约二十出头,面容娇媚,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少女气息,仿若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
她叫柳絮儿,是红灯教精心培养的“媚香”高手,擅长以体香惑人,无声无息之中让人沉沦。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春日桃花般的香气,令人心神荡漾,不知不觉间便会放下戒备,成为对方的俘虏。
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吹弹可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样。
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髻,垂下的发丝在腮边轻轻摇曳,更添几分娇俏可人,让人心神摇曳。
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走起路来如风拂柳,婀娜多姿。
她是红灯教这一代最出色的功传人,曾以一缕香风让一位宗师级别的武者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做任何事情。
她旁边是一个身着碧绿衣裙的女子,气质清冷,面容精致如同冰雪雕琢,看不到丝毫瑕疵。
她叫寒梅,人如其名,冷艳如冬日腊梅,冰清玉洁。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更添几分神秘感,也增加了几分诱惑力。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是极淡的樱粉色,不笑时显得格外清冷,微微一笑时却如春雪初融,动人心魄,格外的好看。
她的身姿修长挺拔,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傲雪寒梅,遗世独立,她是红灯教的“冷艳”杀手,曾以这份独特的气质让无数自以为是的男人栽在她手中。
第三位女子身着火红色的衣裙,艳丽如火,风情万种,妩媚万千。
她叫红莲,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魅力,她的身材丰腴有致,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不胖也不瘦。
她的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妩媚,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她的嘴唇丰润饱满,涂着最鲜艳的口脂,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将其噙在嘴里。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别有一番滋味。
她的眼睛是大胆而直接的,看人时毫不避讳,仿佛在说“来呀,你敢吗”。
她是红灯教最出色的“艳情”高手,曾让无数自诩定力过人的武者,在她面前彻底崩溃,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一位却是四人中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强的存在,足见红灯教下了血本。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衣袂飘飘,仿佛不染尘埃。
她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美得不似凡人,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连一丝一毫不协调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却又在光线的变化中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不笑时显得格外神秘,微微一笑时那紫色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美感,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她叫唐心莲,是红灯教的前圣女,曾经在红灯教位高权重。
几十年前她是红灯教最耀眼的天才,年仅二十便踏入上三品,容貌绝世,天赋惊人,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有着问鼎真君之境的可能。
那时的她一颦一笑都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无数青年才俊为她倾倒,无数江湖豪杰为她痴狂,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她本应是红灯教未来的希望,本应继承教主之位,带领红灯教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然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她死了,死因成谜,有人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有人说是被仇家所害,也有人说是被教中高层嫉妒暗算。
真相如何,已无人知晓。
但她的尸体被红灯教以秘法保存,她的灵魂被以禁忌之术练成了鬼灵,而且耗费重金进行培养。
如今她是九级鬼灵,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模样,二十岁出头,也是最美的年华。
她的容貌依旧绝世倾城,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妖异更加动人。
她的肌肤,泛着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带着一丝死气,却又美得令人心悸,能够颠倒众生。
但她终究不再是活人,她已经是鬼灵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但她可以穿墙,可以隐身,可以进入活人无法进入的梦境,可以在睡梦中将一个人的精气神一点一点地吸干,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而此刻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精美的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玉雕,静静地听着赤焰真人的吩咐。
赤焰真人缓缓开口,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你们是我红灯教最锋利的刀,柳絮儿的媚香,寒梅的冷艳,红莲的风情,还有唐心莲的特殊性。你们四人联手,便是超品天人也未必能抵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们的任务是进入皇宫,进入文华殿,接近老太子夏无恙,那个老废物虽然荒唐,虽然昏聩,但毕竟曾是太子,身边又有那个东宫旧人保护,硬来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要用软的,而且尽量不
能够暴露自身。
“柳絮儿,你用媚香,让他放松警惕:寒梅,你用冷艳,勾起他的征服欲;红莲,你用风情,让他沉沦:唐心莲……………"
他看向那个素
白
衣裙的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在他熟睡时进入他的梦境,一点一点地吸干他的精气,要慢,要稳,要让他察觉不到,要让外界以为他是纵欲过度而死,就连那个东宫旧人也发现不了异常,最好
任何人都别想发现异常之处。”
唐心莲微微垂首,紫色的嘴唇轻轻翕动:“遵命。”
她的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一丝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美感。
赤焰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下令:“去吧去吧,记住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四道身影齐齐行礼,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开始行动起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