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城。
回到酒店内正在思索着接下来行动的真实教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起身望向房门,眼眸微微眯起。
他感受到了一股并不陌生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异常的……精纯。
真实猩红的...
普罗诺伊尔的灰瞳骤然收缩,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刺穿。他指尖微颤,那层始终笼罩在脸上的狂热笑意第一次裂开细纹——不是动摇,而是某种更幽深的东西正在翻涌:惊疑、忌惮,甚至……一丝久违的战栗。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灰黑色的死亡魔力如活物般缠绕其上,却不再暴烈喷涌,而是凝成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边缘泛着不祥的暗金光泽,像一只沉睡巨兽睁开的竖瞳。
“七星金色……”他沙哑低语,声音里竟透出罕见的凝重,“不是一张,是四张。而且……都不是赝品。”
他忽然抬头,灰瞳直刺古辛双眼:“你不是制卡师。你是‘源初’的继承者。”
古辛眉梢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源初?听起来像是你们邪教典籍里编出来哄小孩的词。”
“哄小孩?”普罗诺伊尔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冷笑,随即仰天而啸。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无数腐朽棺木同时崩裂的脆响。整片死亡结界剧烈震颤,灰雾翻涌如沸水,无数半透明的苍白人影自雾中浮现——他们面容模糊,肢体扭曲,双手高举,口中无声吟唱着同一段晦涩音节。
“看清楚了,孩子。”普罗诺伊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不是典籍,这是历史!是‘源初’破碎前最后的回响!是吾神沉睡前亲手刻下的真名!”
他猛地攥拳,所有幻影轰然坍缩,尽数没入他掌心那枚微型黑洞之中。黑洞瞬间膨胀至丈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每一道都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呼吸。
“你手中的卡牌……”普罗诺伊尔死死盯住古辛,“它们的灵核构造、能量回路、共鸣频率……全都在模仿‘源初’的脉动!你不是在创造,你是在复刻!复刻一个早已死去的神明的残响!”
古笙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了古辛的手腕。她听懂了——这绝非空口妄言。她昨夜替古辛整理卡牌素材时,曾偶然瞥见他手稿角落一行潦草小字:“第七次尝试,灵核共振率98.7%,接近‘青鸾焚尽’旧稿残留波动……”当时她只当是古辛又在钻牛角尖,如今想来,那“青鸾焚尽”,莫非就是普罗诺伊尔口中的“源初”?
诺耶小脸煞白,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她不懂什么源初真名,但她看得懂姐姐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也感觉得到脚下大地正随着那黑洞的搏动微微震颤——仿佛整座立德尼城,正跪伏在某个远古巨物的心跳之下。
“所以呢?”古辛却笑了,笑容干净得近乎天真。他指尖轻弹,一张崭新的卡牌悄然滑至掌心。卡面素白,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墨色裂痕贯穿其上,裂痕深处,一点幽蓝星火静静燃烧。
“你说我在复刻?”他将卡牌托于掌心,任那点星火映亮自己瞳仁,“可如果我告诉你,这道裂痕,是我亲手劈开的呢?”
话音未落,幽蓝星火骤然暴涨!并非炽热,而是极致的冷寂。一道纯粹由凝固寒光构成的剑气自星火中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却让普罗诺伊尔周身翻涌的灰雾瞬间冻结、碎裂!
“咔嚓——”
细微的脆响传遍结界。普罗诺伊尔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撤半步。就在他方才站立之地,空气被斩开一道长达十米的幽蓝狭缝——缝隙内并非虚空,而是无数缓慢旋转的、冰晶般的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出一个不同角度的普罗诺伊尔:有的在狞笑,有的在嘶吼,有的正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触碰镜外的古辛……
“【溯光·镜渊】。”古辛轻声道,卡牌化为点点蓝光消散,“它不攻击肉体。它照见‘真实’。”
普罗诺伊尔僵在原地,灰瞳疯狂转动,试图捕捉那些镜像的破绽。可镜中影像并非静止,它们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切换、重组、叠加——一个镜像中他右耳缺失,另一个镜像里左眼泛着诡异金光,第三个镜像中他胸前赫然印着一枚血色“?”纹……这些细节彼此矛盾,却又无比真实。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首次带上裂痕,“‘镜渊’是‘源初’第三权柄,唯有执掌‘真实之钥’者才能启封……你怎会……”
“钥匙?”古辛歪头,笑容清亮,“哦,你说这个啊。”
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钥匙,表面蚀刻着与普罗诺伊尔头顶完全一致的双“?”纹路。钥匙中央,一道细微裂痕正渗出同样幽蓝的星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