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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随亲爹入赘,我靠吃软饭稳坐团宠 > 第575章 姚知序的绝路

第575章 姚知序的绝路(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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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娇拧起眉心。

“世子,镇远公的眼睛早被治好了。当年他骗我,如今你也要用这个借口骗我?”

楚昀摇头,“我骗你干什么?”

他长叹道:“当年他的眼睛确实被短暂的治好过,可慢慢的,他逐渐看不清东西,有时只是片刻,有时又是一整天,不管是外头的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自从去了雪海关,他的眼疾越发严重,有时甚至得好几天才能好起来,有时又是大半个月。这一两年来战事吃紧,他几乎日日都在前线,马匹奔......

威远侯跪得膝盖生疼,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那不是屈膝,而是钉入地底的桩子。他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可没人敢上前扶他——连苏氏都攥着周明远的手臂,嘴唇发白,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没敢再开口。

沈月娇抬步欲走,裙裾扫过门槛时,忽而顿住。她未回头,只将手中那张刚写就的药方轻轻搁在案上,纸角压着一只青玉镇纸,是早年王知薇送她的生辰礼,边沿已磨出温润包浆。

“侯夫人。”她嗓音清冷,却不带锋刃,“这方子治心痹,药性缓而不滞,每日一剂,七日为一疗程。忌怒、忌劳、忌生冷。若再有人当着您面说‘气死’二字——”她指尖轻叩桌面两声,“那就不是心痹了,是心溃。”

厅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陆氏身子一晃,被周承渊死死攥住手腕才没瘫软下去。她想辩,喉咙却像被棉絮堵死,只觉一股铁锈味在舌根泛起。

王知薇快步跟上沈月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额发。沈月娇侧眸看她一眼,眼尾微扬,似笑非笑:“你刚才骂人,倒比我当年在药王谷捣药时砸碎三十七个陶臼还利索。”

王知薇鼻尖一酸,却硬生生憋住泪意,只低声道:“我怕你真把他们库房砸了——那地方我小时候偷溜进去玩过,里头老鼠比耗子还壮实,你一脚踹塌了墙,怕要惊出一窝子。”

沈月娇终于笑了,笑声清越,竟引得檐角悬着的铜铃轻轻震颤。楚琰负手立在廊下,目光追着那抹绯色身影,见她袖口沾了点苏氏衣襟上蹭来的药粉,便抬手招来侍从,低声吩咐:“去太医院取三盒上等沉香粉,再调两个通晓脉理的老医正,明日卯时前候在摄政王府西角门。”

侍从领命而去,楚琰却未移步。他盯着沈月娇扶着王知薇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骨处有道淡青旧疤——三年前雪夜围猎,她为护他挡下叛军淬毒箭矢时留下的。那时她昏睡七日,醒来第一句是问:“王知薇的嫁妆单子烧了没?”

周明远站在阶下,目送二人身影消失于垂花门影。他忽然转身,拾起地上被踩皱的账册一角,指尖抚过朱砂圈出的“皮草三箱”四字,指腹用力到泛白。他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哑如砂纸:“大哥。”

周承渊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当年分家时,父亲把东跨院划给我,说是‘念你夫妻情深,另立门户好生过日子’。”周明远缓缓展开账册,纸页翻动声刺耳,“可母亲卧病那年,东跨院厢房漏雨,我请工部匠人修缮,匠人却说——那屋梁用的是威远侯府库里拨出的百年紫檀。而账上记着:紫檀十丈,折银二百两,列在‘王妃赠弟媳贺礼’名下。”

陆氏尖叫出声:“你胡说!那是……那是侯爷赏你的!”

“赏?”周明远冷笑,将账册甩向地面。纸页散开,一张泛黄地契飘落——墨迹已洇,却仍可辨“威远侯府西角库房第三间”字样,落款赫然是周承渊亲笔,日期正是王知薇嫁入周家后第七日。

苏氏浑身发抖,手指抠进周明远手臂:“承渊……你连你弟弟成亲的贺礼,都要截?”

周承渊膝盖一软,跪得更深:“母亲!那时……那时侯府入不敷出!父亲说,王妃送的都是虚礼,不如折现周转……”

“虚礼?”苏氏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王知薇慌忙拍她后背,却见她咳出的痰中混着血丝。老人喘息着,从贴身小袄夹层掏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抖着手展开——里头裹着三枚金锞子,雕工粗劣,刻着“长乐”二字。

“这是……知薇进门第二日,悄悄塞给我的。”苏氏声音嘶哑如裂帛,“她说,娇娇托人捎话,说金锞子是边关熔的敌军甲胄,辟邪。我舍不得花,藏了五年……你们知道为什么?”她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陆氏,“因为每回你给我端药,碗底都沉着半块冰糖——甜得发腻,可我喝完,心口更闷。”

陆氏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博古架。一只青釉瓷瓶坠地碎裂,溅起的瓷片割破她脚踝,血珠迅速渗出,在月白绫袜上晕开朵朵梅花。

周明远弯腰捡起碎片,用帕子裹紧,递向苏氏:“母亲,这瓷片,该换新的了。”

苏氏没接。她望着儿子染血的手,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周明远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蹲在祠堂外廊下,用冻红的小手一遍遍擦洗祠堂门槛上被陆氏泼的猪血。那时她心疼,抱着他哭,他却仰起脸说:“娘,血擦干净了,门就还是门。可要是心门脏了,怎么擦都留印子。”

此刻,那扇心门上的印子,早已蚀穿门板。

沈月娇与王知薇并肩行至侯府外,拂枝早已备好暖轿。轿帘掀开,里头铺着厚厚的云锦垫子,角落摆着鎏金手炉,炉内炭火正旺,煨着几颗蜜渍梅子。

“你怎知我爱吃这个?”王知薇坐进去,指尖捻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酸甜滋味瞬间冲淡喉间苦涩。

沈月娇弯腰替她掖好貂裘:“去年腊八,你在宫里偷塞给我一整罐。当时你说,梅子腌得咸,吃着提神,好熬过太后训话。”

王知薇怔住,梅子含在舌尖忘了咽。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察觉的细碎温柔,早被对方悄悄收进心底,酿成了今日的雷霆万钧。

轿子启程,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沉闷声响。沈月娇掀帘望向远处朱雀大街尽头——摄政王府的飞檐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琉璃瓦上栖着几只归巢的乌鸦,黑羽在夕照中泛着幽蓝光泽。

“娇娇。”王知薇忽然握住她手腕,“你方才……为何不拆穿周承渊挪用边关军粮银?”

沈月娇眸光微凝,随即笑意浅淡:“那笔银子,三日前已由户部尚书亲自押送至凉州。账册上写的‘威远侯府代购绸缎’,实则是二十万匹御寒军布。楚琰早知此事,却留着周承渊,是因他手上握着北境五座铁矿的密图——那些图,此刻正躺在摄政王府地窖第三层,用硝石冰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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