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站在崖边,俯视深渊。
然后,他解下腰间忍具袋,轻轻放在岩缝间。
袋口敞开,露出八个卷轴。
乌鸦、白蚁、近松十人众……还有三个空白卷轴,封皮上用朱砂写着无人识得的古文字。
他伸手,抽出其中一枚空白卷轴。
指尖划过卷轴边缘,渗出血珠。
血滴坠落悬崖,未及落地,便被下方黑暗吞没。
蝎没看那滴血。
他只是将卷轴摊开,按在胸前烙印之上。
金线瞬间暴起,如活物般缠绕卷轴,将血迹吸食殆尽。
卷轴表面,墨迹缓缓浮现:
【契约确认:子体·蝎】
【目标锚定:风影塔第七层·密室】
【执行时限:三日内】
【备注:母体指令优先级高于一切——包括你的死亡。】
蝎缓缓收起卷轴,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痕。
远处,风影塔顶层灯火忽然亮起。
一扇窗后,映出个模糊人影。那人影抬手,做了个极其缓慢、极其标准的傀儡师礼——五指微屈,拇指内扣,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地面。
那是砂隐傀儡术最高阶的“引线礼”,仅用于向真正的造物主致敬。
蝎仰起头,月光泼洒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没回礼。
只是静静站着,任夜风撕扯红发,任胸口烙印灼烧如烙铁。
他知道,那扇窗后的人,正通过某种古老术式,清晰看见他此刻的每一寸肌肉震颤、每一次呼吸起伏、甚至……那枚烙印每一次明灭的节奏。
这场猎杀,从他踏入田之国密林那一刻,就已开始。
而真正的猎物,从来都不是大蛇丸。
是那个坐在风影宝座上,一边擦拭着千代遗赠的傀儡钉,一边等待儿子归来的懦夫。
蝎转身,纵身跃下断崖。
下坠途中,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来自风影塔,而是来自自己胸腔深处。
那叹息里,混着十七岁的哭腔,和四十年后的冷笑。
崖底黑暗如墨。
可就在他即将坠入永恒之前,一道金线自他脊椎爆射而出,狠狠钉入百米外岩壁。
绷!
整条金线瞬间绷直,如弓弦震颤。
蝎的身体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停住,悬停于虚空。
他垂眸,看向自己左手。
五根手指,正一根根,自动弯曲、旋转、错位——如同提线木偶,被更高处的存在,无声操控。
“原来……”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才是第一个被做成傀儡的人。”
话音落,金线猛地回抽。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向风影塔方向。
夜风在耳畔尖啸。
而塔顶那扇窗后,人影缓缓抬手,将一枚银色傀儡钉,轻轻按进自己左眼眶。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尘封多年的机括,终于咬合。
观众席上,大蛇丸的笑容忽然僵住。
他盯着画面里蝎坠崖时那一瞬爆发的金线,镜片后瞳孔骤缩。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掐进扶手,“那种术式……早就该随初代风影一同埋进坟墓了!”
迪达拉嗤笑一声:“怎么?怕了?嗯?”
角都冷冷瞥来:“你认识?”
大蛇丸没回答。他死死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某种难以消化的真相。
枫歪着头,小声问:“那个金线……好像和小南前辈的查克拉颜色一样诶。”
小南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金纹。
那纹路,与蝎胸口烙印的走向,严丝合缝。
带土——此刻正戴着阿飞面具,蹲在观众席最后一排啃苹果——忽然咬碎一颗果核。
他望着屏幕里蝎悬停于半空的身影,面具下眼神幽深。
“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不是圆梦系统选中了你。”
“是你……一直在等系统。”
苹果核被他随手弹出。
穿过空气时,核壳表面浮现出一行转瞬即逝的金色小字:
【母体协议·第三阶段启动】
【目标:重构‘赤砂’定义】
【倒计时:71小时59分】
与此同时,田之国密林深处。
一具被毒雾侵蚀的砂忍尸体旁,泥土微微拱起。
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指尖,一枚暗红傀儡钉,正缓缓转动。
钉尖所指方向——正是风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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