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
真正让李采霓确定那人就是天生的原因,是当她看到君平递给她的那枚灵果时,她才无比肯定那“宗师”就是天生。
因为那灵果和自己去年吃的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能说通了!
为何当初会有一个心慈好善的宗师晚上给自己送灵果,那是因为自己给了他一碗活命的饭啊!
还不止活命的饭………………
若不是自己,天生大概还是在城里某处苟延残喘,不可能有机会寻到灵果,有了宗师实力,而一向唯唯诺诺的李德二,他也不会有气性敢杀自己哥哥,所以......
哥哥竟是死于自己的好心施舍?
李采霓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她肯来了。
她要亲口听到,是不是自己助纣为虐!
见李采霓显然是已经通晓一切,这才特地来此质问,天生一时间不由得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对面那人的眼神。
他心中是有亏欠。
却并不后悔。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李采霓上前一步,愠怒道:
“你当日能亲眼看着我哥哥被杀死,为何现在却不敢看我?”
天生被李德二推到一旁,便听他道:
“李二小姐,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不觉杀了你哥哥有什么错,何干旁人?况且你爹和整个李家都已经认了,还上赶着要笼络我们,你现在还敢当我的面提这事?”
“今日这番话若是落到你五叔耳里,怕是你们父女俩今后的日子更是不好过了。”
李德二昂首看向她,道:
“今日应当是李老五让你来的?说罢,他有什么事找我们。”
李采霓登时横眉瞪目看向李德二。
“看什么看?”
李德二同样瞪了回去:
“晕了一场,倒是给你糊涂了不成?”
“什么晕不晕的?你脑子才糊涂了!”李采霓咬着牙反驳道。
李德二本来这句只是随意调侃,谁曾想见李采霓这表现,他自己反而有些惊疑不定了。
虽说长宁县离庄子尚有半天脚程,但若是依照当日灵气潮汐的喷发趋势,从这里到长宁县也应该不过是须臾间的事吧?
连花伯桑都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李采霓反倒没晕?
“前些日子地龙翻身,你们城里人没晕?”
“胡言乱语!”李采霓恨恨道。
她只当李德二是在故意找茬,给自己不痛快,所以才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这下,就连花伯桑也不由得面露惊疑了。
看李采霓这表现,分明是城里人都没晕过!
但这是为何?
顾宁在一旁听着心里同样觉得古怪。
从这儿到长宁县的距离,先前通过朱?的视角,他知晓并不远,而按照当日那波灵气潮汐的浓度来看,就算途中有些许稀释,但是对长宁县那些从没有接触过灵气的人们来说,无论如何也会产生不适才对。
就如同人头突然吸入大量氧气,反而是产生不适反应。
就算不晕,怎么也会产生不适吧?
“当天你们没感觉身体不舒服?”花伯桑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出言询问道。
见几人接连追问,同时都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回答,李采霓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反问道:
“地龙翻身那天你们晕过去了?”
“你们凭什么会觉得我们也会晕?”
这下轮到三人闭口不语了。
而李德二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于是立马岔开话题,问道:
“对了,李老五到底找我们有何事?要是再不说,我们就要准备烧火做饭了。”
知道这事其中可能有自己不清楚的猫腻,但见李德不想说,还一副要赶人走的架势,李采霓脑中浮现来时五叔的叮嘱,胸前起伏不定,最后只得深吸一口气,道:
“宁江水系彻底泛滥,江宁城周边已经化作了泽国,所有人都开始往佘山这边逃难,近日来涌入长宁县的人越来越多了。”
闻言李德二表情一怔:
“你是说,江宁城没了?”
天生同样震惊不已。
江宁城是他恢复神智后,知晓名称的第一座大城,原先还有去江宁城的打算,谁曾想,现在江宁城却是没了?
李采霓螓首微点,答道:
“听逃难进城的百姓称,江宁城的城墙虽然还剩个大半,但城中水位早已没过脚踝,已是不能住人了。”
“所以你们来找我们干嘛?”
李德二满脸疑惑的看向李采霓,问道:
“当下有源源不断的难民进城,岂不是正如你们所愿?你们大可放开膀子干,全力建设你们李家的西城了。”
李家为首的西城豪族们的打算几乎是人尽皆知,正是要趁着此次天灾的东风,大力往外扩建西城,建设出一座西城豪族执掌的城池。
现在有更多的难民涌入,岂不是正合了李家的意?
李采霓看了李德二一眼,只道:
“若是来的只有逃亡灾民也就罢了,偏偏这次来的人里,还有黄州知府,高廉之。”
“知府也来了?”
李德二脸上当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如此说来,现在看你家这急匆匆赶来的架势,莫不是这高廉之身边还有随行兵卒?”
李采霓并未反驳,默认了李德二的说法。
“所以你五叔这次派你来的目的,是想要让你游说我们加入你们,对抗那高廉之?”
李德二皮笑肉不笑道:
“不过李二小姐,想来你是让你五叔失望了,你这一上来就是对我们一通讪骂,怕是言不由衷,喜得将我们往高廉之那边推呀。”
“我们也并非是怕了他。”
李采霓脸上表情不变,平淡道:
“只是当下刚逢大难,不想因此害的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罢了。”
“唔??!”李德二抚掌而笑。
“李二小姐大义!李家老爷大义!赤胆忠肝、拳拳盛意,实在是令人佩服!”
李采霓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李德二的阴阳怪气,只充耳不闻,转而对天生道:
“五叔知道你们无意争端,只担心高廉之巧舌如簧将你们哄骗,这才让我来递个话,如若你们今后不参与两家争端,那么日后遇着什么难处,或是有东西短缺,李家都可以帮衬。”
“这种糊弄人话还是少说。”
李?外交发言人?德二毫不客气道:
“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有意置身事外,那就别还想什么借我们的声势,你们和那高廉之打生打死我们管不着,但千万别扯了我们的幌子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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