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怡君披上两层避弹衣,又挑了一把手枪和比较趁手的M16。
“好了,接下来就等他们上门对吧?”
“准备好了就跟我来吧。”
陈泽将剩下的武器装袋提着出门。
有幽灵党的行动队就在...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呼吸声与窃窃私语。走廊尽头的灯光略显昏黄,映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两道修长而沉默的影子——一道沉稳如山,一道微微佝偻,却绷着一股藏不住的算计劲儿。
“陈先生,这事儿……真不能在人前说。”中年人搓着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灰褐色泥垢,像是刚从田埂上拔完草就赶来的。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天花板上那几枚静默的监控探头,“我手上有个东西,夏威夷武术大赛闭幕式前夜,有人塞给我的。原以为是纪念品,结果……里面刻着编号,还有俄文标注的‘T-7’字样。”
陈泽没接话,只将双手抄进西装裤兜,指尖不经意摩挲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那是系统昨日刚兑换的“微震谐波探测器”,专用于识别高危核材料残留信号。此刻它正无声发热,温热感透过布料直抵掌心。
中年人见状,误以为对方动了兴趣,立刻凑近半步,压得更低:“不是模型,是真的。启动器外壳用的是钛合金+铍铜复合镀层,内嵌三重物理保险锁,触发逻辑……跟苏联解体前最后一批‘佩列斯韦特’战术核装置配套设计完全一致。”
陈泽终于抬眼。
那一瞬,中年人后颈汗毛倒竖,像被冰锥扎穿脊椎——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动物遇天敌时本能的战栗。他下意识退了半步,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咔”一声脆响。
“你从哪拿到的?”陈泽声音平缓,甚至带着点笑意,“夏威夷?谁给你的?”
“是个白人,左耳缺了小半块,戴墨镜,说话带东欧口音……”中年人急急道,“他只说,这玩意值一千万美金,要找懂行的人卖。可我在港岛转了三天,没人敢碰,连当铺老板都连夜关门躲去澳门……陈先生,您不一样!您有军工厂、有船队、有安保公司,听说连英美情报部门都跟您合作过!这东西……您要是能收,价钱好说!”
陈泽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拂过湖面的一缕风,却让中年人背脊发凉。
“领队先生,”陈泽慢条斯理开口,“你知道少林寺为什么叫‘少林’?”
中年人一愣,脸上的谄媚僵住:“啊?这……这跟少林寺有啥关系?”
“少林,少室山之林。山势险峻,林木森然,千百年来,既是佛门清净地,也是兵家必争隘。”陈泽往前踱了半步,袖口不经意掠过中年人手腕,“可你知道最紧要的一句古训吗?——‘林深藏虎,虎不食人;林浅招蝇,蝇必噬骨。’”
中年人额角渗出汗珠,喉结又滚了一下:“陈先生,我……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真不懂那些弯弯绕……”
“你懂。”陈泽打断他,目光如刀,“你懂这玩意有多烫手,所以不敢卖给黑市,怕被灭口;你不敢报给警方,怕被当成共犯;你更不敢交给北边,怕被当成境外间谍——可你偏偏选了我,因为你觉得……我够狠,也够贪。”
中年人嘴唇发白,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可惜,你漏算了一点。”陈泽声音陡然冷下,“我比你想象中,更懂‘规矩’。”
话音未落,他右手忽地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枚青灰色金属圆盘,边缘泛着幽蓝冷光,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符文。中年人瞳孔骤缩:那纹路,竟与他贴身藏着的启动器底部铭文一模一样!
“这是‘仿制验证盘’。”陈泽指尖轻叩盘面,发出清越金鸣,“三分钟前,天盾实验室刚完成扫描比对。你手里那件东西,编号T-7,序列号23419,出厂于1985年明斯克第三精密仪器厂,确为真品。但——”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它已被拆解过两次。第一次在夏威夷码头货柜里,由一名代号‘银狐’的克格勃叛逃者动手;第二次在九龙城寨旧电表房,用的是咱们港岛警队去年报废的X光安检仪改装件。现在它的主控晶片已被替换成‘幻影芯’,只要通电0.3秒,就会向全球十七个指定频段发射伪造的‘核爆预警信号’。”
中年人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瘫软下去:“这……这不可能!我亲自验过的!”
“你验的是外壳。”陈泽收起圆盘,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真正的启动器,核心是‘量子纠缠态钚-239触发晶簇’,必须恒温零下269度保存。你那个,充其量是套‘声光电全息诱饵’,造价不超过八万港币——还是包邮价。”
中年人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陈泽转身欲走,临到门口忽又停步:“顺带告诉你,‘银狐’三个月前死在泰国清迈一家按摩院,死因是心肌梗塞。给他做尸检的法医,是我慈善基金会资助的医学院实习生。而拆第二遍的人……”
他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你那位‘地中海发型’的师侄,阿七。”
中年人猛地抬头,满脸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阿……阿七?他……他怎么会?”
“因为他三年前就在我这儿领薪水。”陈泽推开会议室门,门外灯光倾泻而入,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他教你们的少林餐饮管理手册第一页写着:‘诚信为本,真材实料’。可你教他们的,是‘谎话连篇,骗术为先’。”
门开合之间,陈泽已步入明亮厅堂。身后,中年人靠着墙滑坐在地,手指深深抠进地毯纤维,指甲崩裂也不觉痛。
——
会议室里,释小龙正蹲在地上,用一根草茎逗弄阿七放在茶几上的不锈钢保温杯。杯身映出他圆润的脸,眼珠滴溜乱转:“七师叔,老板刚才跟那人说啥了?我怎么听见‘银狐’‘清迈’‘心肌梗塞’……听着不像好词儿。”
阿七没答,只默默拧开保温杯,倒出半杯琥珀色液体——是刚泡好的老君眉,茶汤澄澈,热气氤氲。他吹了吹,递到释小龙面前:“喝口茶,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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