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事全在造假上,心思很深,谎话不少。”
阿布点评起自己对李问的直观感觉。
他还是第一次很直观地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虚伪,要不是现在的李问演技不够精湛,他还真有可能会被他骗到。
...
白幽灵的笑声很轻,像一缕被风揉碎的烟,却让整条街的温度骤降三分。蛇眼站在楼顶边缘,夜风掀起他黑色战术服下摆,右手缓缓按在刀柄上,水火既济的纹路在月光下泛出幽微铁青色——那不是装饰,是师门血脉烙下的契约印记。
“他不是我兄弟。”蛇眼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是我该杀的人。”
布雷克的耳麦里忽然传来陈泽压低的声线:“蛇眼情绪波动超标,心跳加速18%,呼吸频率紊乱……霍克,你最好确认他没被植入神经干扰器。”
指挥室里,霍克盯着实时生命体征监测屏,额角青筋跳了两下。他抬手示意杜提暂停战术推演,转头对左志道:“杜根说蛇眼可能失控,但根据CIA档案,他三年前亲手斩断过白幽灵左手小指——那是他们师门‘断指明志’的规矩,活人斩活人,断的不是骨,是命契。”
左志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监控画面里蛇眼绷紧的下颌线:“所以现在是契破了?”
“不。”霍克摇头,“是契反噬。水火既济本为阴阳相融之象,可若其中一方焚尽,另一方便成死水。白幽灵当年逃走时带走了半卷《玄阴刀谱》,蛇眼这些年练的……全是残谱。”
话音未落,巴黎差馆方向突然爆出三声闷响——不是枪声,是高压电弧撕裂空气的爆鸣。卡车货箱内十二名武装分子胸口同时亮起幽蓝电光,像被无形丝线牵扯的傀儡,齐刷刷跪倒在地,脊椎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白幽灵站在原地未动,白袍下摆却无风自动。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蛇眼所在方位。月光下,他小指缺失处裸露的金属义肢泛着冷光,表面蚀刻的微型电路正随呼吸明灭,与蛇眼刀鞘上水火纹路的脉动频率完全同步。
“共振锁链。”陈泽忽然开口,狙击镜视野里,白幽灵义肢关节处渗出淡金色液体,“他把蛇眼的生物电频率编进了神经接口……这玩意能瘫痪半个街区的电子设备,也能直接烧毁目标视网膜。”
布雷克倒吸冷气:“所以蛇眼刚才的异常不是情绪问题,是被远程劫持了?”
“劫持?”陈泽冷笑一声,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叩了三下,“他早知道会这样。你们注意看蛇眼左耳后颈——那块皮肤颜色比别处浅,是三年前植入的‘反向谐振芯片’。白幽灵以为自己在钓鱼,其实鱼钩早被调包了。”
镜头拉近,蛇眼后颈果然有枚米粒大小的银斑,在红外视野里正疯狂升温。他忽然抬脚踹向楼顶通风管,轰然巨响中钢铁扭曲变形,震波沿着建筑结构传导——这不是泄愤,是用机械震动干扰神经信号传输。
白幽灵掌心金光骤然溃散。
“漂亮。”陈泽低声赞了一句,随即切换频道,“阿尔法注意,贝塔立刻切断差馆所有备用电源。重复,所有备用电源!白幽灵要启动‘千面’模式了。”
话音未落,差馆二楼窗户齐齐炸开。十二具瘫软躯体竟如提线木偶般腾空而起,脖颈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转180度,眼眶里弹出微型激光发射器,红点如血滴般泼洒向蛇眼藏身的楼顶。
蛇眼翻身后跃,落地时刀已出鞘。刀锋划过空气留下灼热残影,竟将三道激光尽数劈散。但就在他挥刀瞬间,白幽灵已闪至其身后三米——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只捕捉到一抹白影。
“叮!”
金属交击声刺耳尖锐。蛇眼横刀格挡,虎口迸出血丝,脚下水泥地蛛网般龟裂。白幽灵右拳收于腰际,拳面覆盖着流动液态金属,每次呼吸都泛起汞银光泽。
“你改练‘汞骨拳’了?”蛇眼喘息着问,刀尖斜指地面,刃口崩开三处米粒大小的缺口。
白幽灵没回答,只是歪头看向远处埃菲尔铁塔。塔尖探照灯忽然剧烈摇晃,光束扫过之处,所有监控摄像头镜头同时爆裂。巴黎市政网络主干道在0.3秒内瘫痪,交通信号灯集体转为猩红,地铁隧道广播响起刺耳杂音——这是眼镜蛇组织“蜂巢协议”的启动信号,整个城市即将沦为数据废墟。
陈泽放下狙击镜,抄起长箱里的改造L96A1:“杜提,告诉贝塔队,现在开始执行‘清道夫’预案。让科西嘉集团首脑活着走出差馆,但必须让他亲眼看见白幽灵是怎么被自己人反咬一口的。”
“什么?”霍克猛地起身,“我们不是来抓白幽灵的吗?”
“抓?”陈泽拉开枪机,黄铜弹壳在月光下滚落,“等他被自己人剁成十七块再收尸,比活捉有用十倍。蛇眼刚毁了他三台生物谐振器,剩下九台全在差馆地下三层——那是他给科西嘉首脑准备的‘见面礼’。”
指挥室陷入死寂。左志盯着陈泽递来的加密平板,上面正显示差馆地下结构图:B3层标着十七个红点,每个红点旁标注着“神经毒剂释放阀”“记忆清除模块”“痛觉增幅器”……最中央的红色骷髅图标下,一行小字闪烁:“白幽灵核心指令:抹除所有目击者DNA序列”。
“他要把科西嘉首脑变成空白容器。”杜提喃喃道,“然后往里面灌注眼镜蛇的意识模板……”
“不。”陈泽检查瞄准镜焦距,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想把整个巴黎变成活体培养皿。科西嘉首脑只是第一个接种者——等十七个释放阀全部启动,明天早上醒来的人,连自己祖母叫什么都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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