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美国东部时间晚23点12分,一间豪华休息室内。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瓶声,金色的香槟酒液喷洒而出,犹如一场提前到来的胜利狂欢。
“干杯!为我们即将诞生的第一位女总统!”
“干杯!”
宽敞而奢华的房间里,希拉里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们正举着酒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狂喜。电视屏幕上,CNN已经打出了“希拉里在首辩中大获全胜”的滚动字幕。
竞选经理罗比·穆克大笑着抿了一口香槟,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中央、正拿着平板电脑翻看实时数据的竞选主席约翰·波德斯塔。
“约翰,今晚的战术执行得简直是完美!国务卿女士对伊万卡那个私生子抛出的盘问太漂亮了!你看到他在全美八千万观众面前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的样子了吗?他居然敢在电视上对着国务卿女士说出那个B开头的词,他简直
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
波德斯塔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在华盛顿权力中心浸淫多年的老牌民主党政客,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唐纳德·特朗普是个极度自恋且护短的商人,他不是个政客。”波德斯塔将平板电脑扔到桌面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在辩论台上跟他聊正经的,他就会用那些毫无逻辑的口号把水搅浑,但如果我们攻击他在意的东西,
他就很容易被激怒,从而丧失思考能力。”
“没错!”另一名负责媒体公关的高级主管立刻附和道,“现在推特和Facebook上,全都是他情绪失控的短视频,他破口大骂,侮辱女性的样子现在全美国都知道了。在接下来的4时内,我们的民调绝对会迎来一波压倒性的
反弹。他完蛋了!”
而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双开木门被推开。在几名特勤局特工的护卫下,刚刚结束了整整九十分钟高强度辩论的女人,跟她的丈夫一起走了进来。
“国务卿女士。”
“总统先生。”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喧哗,纷纷站起身来致意。
波德斯塔微笑着迎上前,递上一杯香槟,恭敬道:“恭喜您,国务卿女士。今晚,您向全美展现了什么是真正的总统风范。”
希拉里接过酒杯,虽然眉宇间有些疲惫,但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的灿烂,笑着说道:“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他毫无政治定力可言。一旦被切中要害,他那套虚张声势的把戏就彻底破产了。”
“我在前排看得一清二楚。”站在一旁的比尔·克林顿笑着用嘶哑的嗓音插口道,这位曾经的白宫主人、公认的选举大师笑着摇了摇头,“他就是个推销员,只懂得如何进攻。但政治是一门关于妥协与防守的艺术。他什么都不
懂,当被逼入死角时,他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确实如此。”波德斯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按照我们的做法,当候选人在某个议题上失分,或者暴露出丑闻时,正确的做法是顺水推舟、转移视线,或者是体面地认错止损。但他是怎么做的?”
波德斯塔指着电视屏幕里正在重播的特朗普大喊“Fake News”的画面,讥笑出声:“他只会像个哭着找妈妈要糖吃的小姑娘,他以为一直不认输,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但是他错了,他唯一能得到的,就是妈妈打在他屁股上的
巴掌。”
听到这里,休息室里的幕僚们纷纷发出了哄笑声。
“这就是他最致命的缺陷。”比尔·克林顿笑道:“他的嘴硬只会让他沦为全世界的笑柄,而他对希拉里的侮辱只会让他输得更快。”
“是啊,他的团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真同情他们,有这么一个雇主。现在全世界都把他看做一个小丑。”
“他是美利坚的耻辱。”
“如果他真的成了总统,他和普京会面的话......俄罗斯人能把他撕碎!”
“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不是阻止,是他已经在我们面前溃不成军了。”
这时,一名机要助理拿着一部手机快步走了过来,凑到希拉里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说了一句失陪,就拿着手机,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男人们还在兴奋的谈论着刚才的胜利,她微笑着把门关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嗨,哈维。”希拉里的声音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尊敬的总统阁下......”耳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刻意逢迎的男声,“我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庆功宴,但是我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我不得不给你打这个电话。”
“哈哈,哈维,你太过分了,我现在还不是总统。”
“不,女士,你已经是了,你刚刚在上亿美国人面前,把那个小丑撕成了碎片,我打赌他现在都还没有拼凑完整呢,这真的太棒了。”
“谢谢你的夸奖,哈维。但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局。”希拉里平静道:“离最终的大选还有43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残酷的战斗。这些战斗,都离不开你们这些老朋友的慷慨支持。
“我明白的女士,我准备一个星期后,在比弗利再为您筹办一场秘密募款晚宴。”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哈维。但我接下来的行程排得很满,我必须亲自到场吗?”
“如果您实在抽不出时间,那么您只需要提前录制一段三分钟的致辞视频就好,那些让客人们乖乖掏钱的繁文缛节,我会替您搞定的。”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我这边幕僚们还在等我开会...……………”
“那您就先去享受属于您的胜利之夜吧,未来的总统阁下,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希拉里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休息室门口的白发男人,嘴角的微笑瞬间化作了一抹嘲弄:“这个混蛋,简直仿佛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贪婪鬣狗。”
比尔·克林顿端着香槟缓步走入房间,淡淡道:“鬣狗的忠诚取决于我们手里有没有肉,只要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对我们忠心耿耿。”
希拉里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跟他打交道。
“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政治,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朋友,也没有办法选择敌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事。”
“我明白,只是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对谁?”
“当然是......我其实挺喜欢那个年轻人的,切尔西一直都很喜欢他,米歇尔也跟我说过他的好话,而且他跟普利兹克家的关系不错,如果不是哈维......我真的不想为了安抚这样一条疯狗,去亲手毁掉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年轻
人。”
“希拉里,你很善良,但是在政治棋盘上,站错队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尔·克林顿摇摇头,“我们给过他机会。巴拉克让米歇尔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把MAGA交出去,可他拒绝了,这都是他自找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忍
心,那就仅仅让他在法庭上吃够苦头,也算给哈维一个交代。”
“算了,我只是说说。哈维这次为我付出了这么多,他可不会满足于让他输掉跟另外一个人的官司,他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他要那个年轻人身败名裂。”
“那你准备怎么做?满足他吗?”
“当然,不管怎么样,他只是一个中国人,要是连哈维的这点要求都不满足,那以后还有谁愿意为我们的竞选开出支票??到时候,我会让司法部的人好好查一查,看看他和他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违法行为......好了,我们
出去吧,现在我应该跟外面那些功臣们待在一起。”
希拉里对着一旁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当她再次转过身时,眼底的冷已经尽数收敛,重新换上了亲和力的笑容,挽起丈夫的手臂,推开门,再次迎向了外面的灯火。
就在现任国务卿跟她的总统丈夫去接受欢呼的时候,在另外一个酒店套房里,却爆发着一场又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们就不该在奥斯卡的问题上纠缠,我强调过很多次,只要她攻击这一点,就把话题强行扯回她的“邮件门'!”
“CNN、纽约时报,甚至连倾向我们的福克斯新闻,都在循环播放唐纳德情绪失控的切片。我们在佛罗里达和宾夕法尼亚这两个关键摇摆州的中间选民支持率,预计会暴跌!”
“那个该死的主持人一直在偏袒她!我的麦克风绝对被他们动了手脚,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我得了重感冒一样!这全都是假新闻!!”
“不,唐纳德,你不能再这么嘴硬下去了,你现在必须立刻在推特上发布一份声明,给希拉里道歉,你真的不该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骂她是个bitch,你现在必须把你的失控,包装成‘出于一个外公对家人的保护欲,这是我们现
在唯一能止损的办法!”
“我没有失控!我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声明!我要在推特上告诉所有人,是希拉里在作弊!”
“唐纳德,你这样硬来只会让选民觉得你彻底失去了理智......艾莉森,你不说点什么吗?事实证明,你的策略完全失败!”
“我......”
看着那个红发竞选经理凝重的表情,伊万卡没有继续待下去听她会说些什么。
她抓着手机,转过身,悄悄溜出了房间。
她正在走廊上走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准备去哪?”
伊万卡转过身,只见一个金发女孩正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带着几分探究与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
“蒂芙尼?”伊万卡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戒备,“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不准备听艾莉森的话,直接就走掉了。艾莉森的最大支持者不就是你吗?怎么,一次的失利就让你对她失望了?”
伊万卡勉强笑了笑,说道:“别像个八卦记者一样乱猜,蒂芙尼。我只是觉得里面的空气太沉闷了,出来透透气。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留在那里毫无意义。”
“是吗?”蒂芙尼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她的目光落在了伊万卡攥着的手机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急着去给某个人打电话求援呢。”
伊万卡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语气不善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蒂芙尼,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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