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了笑,朝她走近,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我是想说,别小看这一切,伊万卡。”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在说,我亲爱的姐姐,别以为今天的失利跟往常一样,随便发几条推特或者开除几个人就能糊弄过去。这是父亲头一次在电视上跟那个女人一对一的辩论,但最后却完全掉进了对方布置的陷阱,这对他的打击,比你想
象的都还要大。”
蒂芙尼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极其复杂的味道:“那个卑鄙的女人对奥斯卡的攻击,让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啧啧,我倒真的希望某一天,他也会在在别人面前这么去维护我,但是......呵呵,算了,我还是别做梦了。”
她收起那一丝落寞,重新换上了那种淡淡的口吻:“我想说的是,你退出房间是对的。因为不管艾莉森说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她会彻底失势。我知道她把一切安排得很好,也预演过无数次,最后在台上,搞砸一切、放弃了
所有防守策略的是父亲自己。但是,你和我都知道唐纳德的性格,毫无疑问,她会成为这场失利的替罪羊。这会正中保罗·马纳福特的下怀,那个老家伙早就想把她换成斯蒂芬·班农。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而到那个时候,”
蒂梵尼放轻了声音,“他的计划和安排,就会出现一个非常大的纰漏……………”
伊万卡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蒂梵尼,什么计划,什么安排?谁的?”
蒂梵尼看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
“我亲爱的姐姐,我由衷地建议你,等会你在电话里千万不要避重就轻,不要去告诉他没事,说我们能应付得来。我敢向你保证,现在他需要真的站在这里,清楚地告诉爸爸下一步该怎么办,否则......事情可能就无法挽回
了。这绝对是他不愿意见到的......好了,我得去睡了,我可不想为了这个糟糕的夜晚,让我自己多两个黑眼圈。晚安,姐姐。”
看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历来跟自己无比生疏的妹妹自顾自地说完,从自己身前走过去。
伊万卡望着那跟她同样色泽的金色长发披在肩上的背影,眼里露出沉思的表情。
五分钟后。
她独自站在一间幽暗空旷的套房阳台上,迎着夜风,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你看了辩论......是的,很糟.....我想跟你说,亲爱的,我想我们现在需要你。”
“啊,谈过了......入职?大概两个月之后吧。他说他得去把手里的工作交接清楚,但我觉得,可能他是想等到大选结束观望一下......哈哈,我乱说的.....怎么说呢,先用用看吧。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反正光辉国际那边的合同
上还有两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不合适,到时候他们还能包售后………………”
“没什么,我也休息够了,这次过来,也不光是为了你那边的事情......LALALAND现在粗剪版已经出来了,达米恩和弗瑞德曼那个老东西都说让我来看看。”
“过几天吧......还有点别的事......滚!挂了。’
挂了齐云天的视频,把笔记本合上,陈诺眼角一瞥,就看到杨凤,不,是杨超越在一旁的椅子上偷偷的笑。显然是听到了齐云天刚才开玩笑的话。
什么找女人!他特么哪里还有这个心情!
“过来,飞机快降落了,我有话要跟你讲清楚。”
“哦,来了老板。”杨超越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坐。”
姑娘坐下来,微微低着头。
“这次就你一个人跟着我,肯定会比之前更忙,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陈诺淡淡道。
“没问题的老板!”杨超越猛地抬起头,大声道,“我不怕辛苦不怕累,有活你尽管使唤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陈诺板着脸,道:“还有,你现在是重新进入了试用期,拿的也是试用期工资,福利一概没有。什么时候转正,那要看你表现。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半年。你有意见没有?”
“没有......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已经知道错了。”杨超越压低了声音,老老实实地说道,“还能留在公司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而且我觉得这试用期工资其实也挺多的,比我回厂里打工还多呢。我一点都不委屈,你放心
吧老板”
“我放你个头的心,关我什么事,是我惩罚你,我需要放什么心?”陈诺骂道,“要不是看你现在英语还不错,能够帮上点忙,你现在就该在厂里打螺丝。最后一件事,我不管古丽娜扎跟你说了什么,你要是敢把我的事情告诉
她
说着,陈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坐在他对面的微圆脸少女登时吓了一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不会不会!娜扎姐没有让我告诉她什么,她只是觉得......觉得我这个人好。”
“觉得你人好?呵呵,觉得你傻吧。好了,回座位去吧。我想点事情。”
“好的老板。老板,要不要我再给你泡杯咖啡?”
“不用了,马上要到了,你准备一下行李。”
“行。”
杨超越转身走了。
陈诺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望着舷窗外悠悠的白云,不由得也开始思索起了正事。
毫无疑问,唐纳德跟希拉里的第一场辩论,居然是这个结果,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因为在他的上一世,这一场辩论虽然同样是希拉里在传统媒体的评判标准中占据了上风,但唐纳德凭借着泼皮无赖般指东打西的厚脸皮,死死咬住了希拉里的“邮件门”不放,输也没有输太多,绝没有像如今这般,沦为全美的
笑柄。
伊万卡在电话里面叫他过来,他虽然一口答应,并且第二天就坐上了G650,从云南大理起飞,在京城中转降落了一次,把高圆圆母女俩放下之后,就直飞唐纳德现在竞选团队所在的纽约。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想好对策。
他特么懂个屁的竞选啊。
哪怕他曾经表现得对大局洞若观火,那也完全是建立在前世的历史记忆上。
老唐第一任期到底是怎么赢的?
说到底,很大程度上是撞了大运——大部分理由,是对手希拉里的傲慢与轻敌,这才最终险胜。
其实这个时候,老唐完全还没有形成他后面那种无坚不摧的魔怔状态。
现在的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初级版本的懂王,没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口号。整天就靠着一句“没有人比我更懂”闯荡江湖,对推特的使用也仅限于发发牢骚,骂骂人,以及对媒体发发牢骚,完全没有后世那种将社交媒体武器
化、宗教化的战术。
而陈诺呢?
这辈子他曾给老唐提过一些建议,也让艾莉森尽可能引导老唐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为了避免世界线崩塌过快,他一直都有所保留,在所有的传道中,绝大部分都是鼓励唐纳德“做自己”。
在他看来,反正上辈子的老唐就是这么做自己,然后跌跌撞撞赢下来的,照猫画虎总不会错。
结果没想到,奥斯卡的诞生,让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老唐输掉竞选的可能性正在几何倍数增长。
在这种乱局中,他又该做什么呢?
他在飞行的十几个小时里想了一路。
不是没有办法,正是因为有办法,所以直到落地前夕,他才依旧在权衡。
他是不是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反正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几个条件都凑到了一起,说得上是严丝合缝,于是乎让圣人提前出世,威震八方?
到底是不是要玩这么大?这么疯?让这个世界彻底朝着癫狂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让老唐变成唐火旺?
陈诺还没有想好,时间女神却已经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了。
五分钟后,飞机开始下降。
十五分钟之后。
他就已经站在新泽西泰特伯勒机场的VIP停机坪上,抱着伊万卡那具明显透着疲惫与惶恐的温软娇躯,低声询问起来。
“怎么样了?”
“
很糟。艾莉森现在已经准备交出辞呈了。保罗·马纳福特现在力推班农上台。爸爸已经被说服了,如果艾莉森辞职,爸爸一定会同意。他现在已经被保罗他们说服了,准备在推特上发表一份声明,为他在辩论台上骂希拉里是
个BITCH道歉。以此来挽回那些摇摆州中间选民的支持率……………”
没有听完,陈诺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了。
他妈的,艾莉森可是他的人。
老唐动艾莉森,那就是在打他陈诺的脸!
老唐啊老唐,他真的没有看错他,果然是他妈个过河拆桥,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怂又孬,只会嘴炮的混蛋。
那算了,他妈的,也别他妈瞻前顾后了——奥斯卡啊奥斯卡,别怪爸爸,要是以后Trump这个姓成了大笑话,你就改姓陈吧。
“道歉,道他妈的歉。”陈诺冷冷道,“大错特错!!输了?谁他妈说他输了?!告诉你吧伊万卡,我们这次辩论不仅赢了,而且还赢了他妈特别多!”
在伊万卡的目瞪口呆中,陈诺淡然地一挥手,“走吧,现在带我过去,我有很多话跟他说!”
老王八蛋,老子今天就提前八年,给你这个初级懂王升个级,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赢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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