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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孤男寡女(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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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愣了愣。

下意识地:“啊?”

不过她这人反应快,立马明白了霍厌的意思。

他是想要……跟她培养培养感情。

尤其,像是他们如今这样即将要结婚的关系,却始终像是界限十分清晰的“朋友”,从未踏足过对方的私人领地。

在男女关系里,确实,显得不够亲密。

闻舒当然清楚,霍厌对她的帮助太多了,若是连请他上去喝杯茶都吝啬,显得自己有些太……不近人情。

她挠挠头,干脆横了横心:“你不忙的话,那当然可以上去喝杯水。”

她往......

郁熙话音未落,苏稚瑶脑中轰然炸开——那枚被她亲手交到盛徵州手里的翡翠无事牌,早已在三个月前被她亲自送进实验室做成分比对,结果清清楚楚写着“年代不符、沁色人工、玉质非滇南老坑所出”,连造假工艺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她当时还曾冷笑过一句:“郁家连祖传信物都守不住,活该断子绝孙。”可此刻,郁熙脱口而出的“真的无事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捅进她自以为牢不可破的认知里。

她喉头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顾不上疼,只死死盯着郁熙:“你说什么?在哪?谁给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近乎破音。

郁熙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身后闻舒伸手扶住肩膀。闻舒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目光沉静地扫过苏稚瑶惨白的脸,又落在白玫骤然失血的唇上,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苏小姐,你问错了人。无事牌不是谁‘给’的,是它自己就在这里,百年未动,等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来认领,而是等一个真正配得上它的人,来把它带回家。”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得苏稚瑶踉跄一步。

她猛地抬头,视线越过闻舒肩头,望向三楼玉器展区方向——那里灯光柔和,展柜玻璃映着光,仿佛一道无声的结界。而就在方才,何菀因攥着那枚翡翠时指尖发颤的模样,她全看在眼里。那不是作假的激动,是骨血深处涌上来的战栗,是几十年积压的愧疚与期盼在瞬间决堤。

白玫忽然拽了苏稚瑶一把,力道极大,指甲几乎嵌进她手腕肉里:“走!别在这儿耗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迫,“你忘了明心的事?再不走,等盛徵州的人上来,我们连诏诏都见不到!”

苏稚瑶浑身一僵。

明心……那个被她亲手抱走、又亲手送去国外寄养院的孩子,如今正躺在私立医院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着微弱心跳。医生说,若再找不到匹配的脐带血,七十二小时后,就是最后期限。

她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电梯门无声滑开。

盛徵州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肩线挺括如刃,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暗纹领带,腕间百达翡丽折射出冷锐光泽。他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色制服的安保,脚步无声,目光如钉。

空气骤然凝滞。

苏稚瑶下意识攥紧包带,指节泛白。白玫则飞快低头,将脸埋进围巾阴影里。

盛徵州没看她们。他径直走向闻舒,视线落在她脸上,停顿两秒,才微微颔首:“何主席刚打过电话,说想见外公。护工已经安排好了,车也备在东门。”

闻舒点点头,没多言。

盛徵州却忽而侧眸,目光淡淡扫过苏稚瑶与白玫:“古董铺权限系统今日凌晨三点完成升级,所有旧密码失效。二位若还有未处理完的私人事务,建议尽快联系法务部提交书面申请,否则,下次再擅闯管理层区域——”他顿了顿,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会再让保安手下留情。”

白玫脸色霎时灰败。

苏稚瑶却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盛徵州!你真要赶尽杀绝?明心她——”

“明心不是我的责任。”盛徵州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她是苏毅召的亲孙女,也是你和白玫共同决定送走的孩子。当年你们伪造出生证明、篡改户籍档案、绕过亲子鉴定流程,用的都是苏家自己的渠道。现在想把烂摊子甩给我,苏小姐,你是不是把盛氏当慈善机构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

苏稚瑶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几乎跪下去。白玫慌忙撑住她,手指却止不住地抖。

盛徵州不再看她们,转向闻舒,声音竟难得放轻了些:“外公今天精神不错,刚喝了半碗燕窝粥。他说,若何主席真认出了那枚无事牌,就请她务必带去疗养院,让他亲手验一验。”

闻舒抬眼,撞进他眸底。

那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却也没有她曾熟悉的、那种刻意为之的疏离。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她喉头微动,终是点头:“好。”

盛徵州颔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薄薄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闻舒:“这是铺子产权过户的补充协议,签字页在最后。我签过了,你随时可以签。”

闻舒接过,指尖触到纸面微凉的质感。信封边缘整齐,边角甚至带着一点被反复摩挲过的毛边——像是被某个人,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翻看、确认、按捺。

她没拆,只收进包里。

盛徵州走了两步,忽又停下,背影挺直如松:“苏稚瑶刚才说的那些话……”他没回头,声音低沉,“你不必信,也不必不信。我只是提醒你——有些真相,比你想的更早,也比你记得的更深。”

说完,他迈步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视线。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嗡鸣。

郁熙小声问:“闻老师,他……什么意思?”

闻舒没答。

她低头看着手中信封,指腹缓慢划过那行烫金小字——“盛氏集团全资控股古董铺经营权及全部藏品所有权归属协议(修订版)”。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早已写就、静待时机的终局。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蜷在出租屋地板上,手机屏幕亮着盛徵州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协议签了,滚出盛宅。”那时她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两小时,直到眼睛酸涩流泪,才颤抖着点开附件,逐字逐句读完那份冷硬如铁的婚前协议。其中第三条第七款写着:“若闻舒女士于婚后五年内未能诞育子嗣,盛先生有权单方面终止婚姻关系,并收回全部赠予资产。”

她当时嗤笑出声,把手机倒扣在胸口,任雨水拍打窗棂。

如今才懂,那不是威胁,是伏笔。

是他早就算准了她不会生,算准了苏稚瑶会疯,算准了郁家那枚真正的无事牌终将重现人间——而这一切,不过是撬动整座苏家大厦的最后一根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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