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点都不慌。
对方也愿意主动让利。
这就意味着,手中被扣押的商队、所谓的“人质”在对方看来,并不算是什么有价值的筹码。
自己在这里焦头烂额,内外交困。
而对方则稳如泰山,悠然自得地等待着自己,一步步走进他布置好的陷阱。
刘表感觉自己的头很晕,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亲信离开。
把所有的侍卫都赶出去之后,他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来回走动着。
从黄昏走到深夜,烛火燃尽了一支又一支,灯影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最后,他停下了脚步,在案前坐下。
他拿起了笔,给对方写了一封信。
收信人不是青州的刘备,而是远在汉水河口的蔡瑁。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撤回船队,速归襄阳议事,青州商队,暂不释放。”
他既不敢再硬扛下去,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放人。
他决定先把最不受控制的蔡瑁叫回来,先稳住即将分崩离析的内部。
这个刘备,亦或是他背后的李昭,实在是深不可测。
对他们出手,实在是错得离谱。
好在。
如今守卫青州的事刘备,跟自己一样是汉室宗亲。
虽说上次蔡帽的拉拢没有效果,但很有可能是诚意不足。
如果自己亲自出手,情况必然会有所不同。
于是,他再次坐了回去,给刘备也准备了一封信。
为表诚意,自己会亲自去青州见他,商量如何解决这次的麻烦…………………
数日后。
汉水之上。
“大哥,对岸有动静了来的人是刘备。”
趴着的斥候把声音压得很低,用手肘在泥地上撑了一下。
旁边的人,把嘴里的草根吐可出来向对岸看去。
江面有一艘荆州楼船正在慢慢靠岸,船头上挂的是刘字的大旗,帆也撑得很大。
“荆州刺史亲自过江,而青州刘备也亲自来接,真是有趣啊!”
斥候在竹简上飞快划了几笔,将这里的情况记录了下来。
汉水到了深秋的时候,水位下降很多,露出了一大片干涸的河床。
刘表踩着木板下船,皮靴踩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印子。
看着眼前的土地,他对身后跟着的蒯越说道,“这里的土地比襄阳的土地更硬,也更冷。”
刘备站在岸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旧的布袍。
他身后站着百余名青州卒,个个背着长弓,站得笔挺。
“刘荆州,一路辛苦了。”刘备拱手行礼。
刘表走过来,认真的看了看刘备。
“玄德公,我在襄阳的时候,就经常有人提到你。”
“就是些虚名,不敢让刘荆州挂念。”
刘备把头转到一边去,手指向旁边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
“渡口的风很大,进去休息一下吧。”
发现刘备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异常的情绪,刘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有种不太好预感!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