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党有变,晋阳当知。”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更没人能认出这个笔迹。
把絹帛折成手指那么大,用蜡封好。
然后他就敲了敲墙,一个老仆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像一个影子。
老仆跟随他十几年了,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把这封信送到五原,亲自交给赵岐。”田豫把蜡丸递过来,“一定要保密,连将军也不能告诉。”
老仆把蜡丸拿走了,揣在怀里。
他没有问信上写的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问了一句:“赵岐如果问起的话,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田豫看着窗外的夜晚,慢慢说道:“就说这是个不想让两边都输的人送的。”
“诺。”
老仆躬身施礼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过了一会儿,从后院传来了几声轻盈的马蹄声,向北门方向飞奔而去。
田豫走到窗边,望着那道黑影在无边的黑夜中渐渐远去。
他喃喃自语道,“你要走两条路,但这两条路都通往同一堵墙。”
“在下只是不想,您等到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回头。
晋阳的夜,比许都更早染上秋凉。
书房里灯光很亮,五份情报静静摆放在桌子上,就像五道刚刚到达战场的命令。
徐庶站在一旁,额头上带着些许汗珠。
他看着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只是负手站在舆图前,一言不发。
空气中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主公”,徐庶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曹操这个计策非常阴毒,封死了我们的路,几乎没有可以利用的空间了。”
“对。”
李昭转过身来的时候,并没有徐庶所预料到的凝重。
他目光平静,依次看过五份情报,犹如一个老练的棋手,在观察对手刚刚下布好的棋局。
“你看这盘棋,曹操走得很大胆。”
“盐铁专营制度,用天子的名义来限制我的财路,这是他最厉害的一招。”
他紧接着指向另外一份。
“煽动冀州豪强破坏我的基础,专门攻击我防守上的漏洞。”
其次是刘备,张飞等人的情报。
“夏侯惇向东迁移,牵制住我最厉害的一块棋子。”
“程昱北上过河助攻,想在我腹地安营扎寨。”
李昭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每一路都布局周密,步步为营,换作别人,恐怕已经手忙脚乱了。”
徐庶深吸口气,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此时即便是他,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曹操的手中,有一张绝对的王牌!
那就是朝廷!
“他有他的计策,我也有我的过墙梯。’
李昭走到徐庶面前,示意他拿起笔。“上奏章。”
“奏章?”徐庶一愣
“是。”李昭口述,声音很平稳。“我说你写!”
“第一条,青州牧刘备,感体恤朝廷,从今天开始,愿意把青州的盐税拿出三成交给朝廷,充实国库供天子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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