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曹操知道,天下并非只有他才会下棋,今年冬天北境没有战争,到明年的春天......”
他走到舆图前,目光停留在许都的位置上,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分量。
“就该轮到我去他家门前,摆下一盘棋了。”
徐庶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已经被李昭彻底折服。
应对曹操的这几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想。
“元直,恐怕还得辛苦你,去一趟许都.....”许久之后,李昭看着徐庶说道。
到了这时,徐庶都没有询问的意思。
直接拱手道,“在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晋阳南门外的晨光,被铅灰色的云层滤得没有半分暖意。
风从旷野卷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徐庶勒住马匹,回头望去。
高大的城门楼在晨雾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知道,主公就在那里看着他。
短暂的沉默后,他不再回头两腿夹紧马腹,坐骑发出一声轻鸣,向南官道飞奔而去。
车队就跟在后面,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上没有金银,只有一些青州新出的纸样、雪白的盐样。
最重要的,就是那卷用他的生命做担保的奏章,和一卷上写有“信”字的空竹简。
许都,目前天下权力的中心,就是他此次的目的地。
他并不知道在许都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明白,主公不会做没有意义的安排。
至于自己,就只管向前走。
这一路,比想象中更平静。
驿馆的官吏看到他手中的符节,不敢有丝毫怠慢。
盘查的关卡验过文书,也只能放行。
“贡赋使者”的身份就是一道护身符,在到达许都之前,曹操是不敢在公开场合下手的。
但是越是平静,徐庶心里的弦就越绷得紧。
所有的风浪,都在许都等着他。
大半个月后。
许都高大的城墙,像匍匐在平原上的巨兽静静地矗立着。
城门处车水马龙,守城士兵的铠甲在阳光下发出寒光。
徐庶整理好衣帽,神色庄重,带领着车队慢慢前进。
“来者是谁?停车检查!”
城门处传来一声怒吼,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很快赶到,手中拿着长矛,拦住众人不让进入。
为首的校尉上下打量着徐庶,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徐庶端坐马上,从怀中取出符节,沉声说道:“并州牧座下从事,奉命向天子进贡,请校尉行个方便。”
校尉看了符节之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贡赋使臣?贡品在哪里?”
徐庶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打开一口木箱。
箱中,是白花花的盐。
另一名随从则捧着一叠纸。
校尉看了之后,脸上的讥笑更加明显了。
“盐,纸张,这就是并州进贡的东西?”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徐庶面色如常,淡淡的说道:“青州盐天下第一,这是盐样品,大宗贡品随后。”
“这张纸是青州新造出来的,可以流传千年,这两者对朝廷和百姓都有好处,怎么不可以作为贡品呢?”
校尉冷笑着,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曹司空有令,最近许都戒严,没有得到允许的人不能随便进入。”
徐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来了。
“我是贡赋使臣,手中拿着朝廷的符节,为什么不能进城?”
校尉把刀柄按在自己腰间,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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