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司空府的命令,你有意见?”
四周非常安静,进城和出城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那个人是并州人吗?带的是什么贡品,被拦住了?”
“据说这是盐,曹司空刚刚颁布了禁令,他就来献盐了,这不是逆风而行吗?”
“有好戏看了………………”
徐庶身后的人一个个都怒气冲冲,兵器也已经握在手里。
抬手制止了身后人,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然后,徐庶上前看着面前的校尉,一字一句地问道:“再问一遍,校尉真要拦住天子的贡赋使者?”
“天子”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校尉的脸色变了,但是仍然很坚决。
“少用天子来压我!在许都司空的话就是军令,把这个人赶走,连同他这些破烂东西一起。”
几个士兵马上围了上来,用长戟指着马车,要把他们连同马车赶走。
徐庶面色阴沉,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很大,传遍了城门内外。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嚣张的校尉。
发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徐庶把那卷被层层包裹着的奏章,从马上取了下来然后举高。
“好吧,司空的话就是军令。”
“既然许都城门不能进去,天子也见不到,那么这封奏章就让天下人一起看看吧。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紧闭的朱红色城门处。
守城的士兵们被他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阻止。
“你干什么?”校尉又惊又怒。
徐庶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城门下面,把那卷黄帛铺开。
洪亮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臣李昭敬奏陛下,青州产盐,是天时地利人和,百姓所必需。”
“现在曹司空一道禁令,断绝了商路,使得百姓没有盐吃,盐价暴涨。”
“臣心中只有天下,不忍心让百姓受苦,愿意把青州的盐税拿出其中的三分之一上缴给朝廷,用来充实国家的财政!望陛下明察秋毫!”
为了让普通百姓都能听懂,徐庶特意没有用官话。
结果,他还没有读完,校尉就带领着人马冲过来了。
“反了!拿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青州盐税的十分之三上交朝廷”这句话,就像一块投入湖中的大石头,在围观的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咦?三成的盐利给天子?”
“曹司空禁止盐税,是因为不想让天子收税吗?”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大了。”
校尉急了,挥舞着刀子大叫,想要把人群赶走,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了,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根本无法压制。
在一片混乱中,一个穿灰色短衫、戴斗笠的人,悄悄地挤到了徐庶的身边。
他没有去看徐庶,也没有去看那份奏章。
他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之后就挤进人群里不见了。
那东西很小,是一个卷起来的布条
徐庶内心一跳,他把布条握在手里,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冰冷的感觉,硬邦邦的边沿。
他用手指去触碰,感觉到上面有熟悉的痕迹。
那是一个字。
“信”。
徐庶被士兵们推搡着向后退去,但是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他进不了许都。
但他让许都的人,看到了他进不了许都。
曹操阻止贡赋使者的消息,要比禁令传播得更快。
主公的第一步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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