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晋末芳华 >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改姓造势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改姓造势(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苻氏的祖先初居武都,原无姓氏,当时众人以其家中池塘中生有蒲草,高五丈,五节,如竹形,称之为蒲家,故以之为姓氏,称蒲氏。

但实际上,蒲这个姓起源很早,相传夏朝时舜帝的子孙被封在蒲坂,于是他的子...

长安城外,渭水蜿蜒如带,春汛初涨,浊浪翻涌,裹挟着上游山间融雪的寒意,拍打堤岸,发出沉闷而执拗的声响。苻坚立于灞桥之上,玄色深衣被朔风掀动衣角,腰间玉珏随步轻响,却掩不住眉宇间那道深如刀刻的沟壑。他手中攥着三日前刚送来的军报——苻飞已率部自河套南下,吕光之子吕纂领五千精骑为先锋,穿阴山隘口,直逼云中;苻洛亦遣其弟苻湛率两万部曲自雁门东进,与吕纂遥相呼应。三方合围之势已成,只待一声令下,便如铁钳般咬向并州腹地。

可苻坚却迟迟未发兵符。

他不是不信王猛之言,而是信得太深,深到不敢轻举妄动。那封密信,字字如针,刺破他多年筑起的明君幻梦;而更令他惊惧的,是信末那一句:“姚苌所部,已悄然移屯泾阳,距长安仅二百里。其军中多羌酋子弟,甲械新铸,粮秣足支三月——此非备乱,实为待机。”

苻坚当时看完,手一抖,信纸飘落阶前,被风卷入渠水,瞬间没顶。他竟不敢命人捞起重读,只召来侍中权翼,低声问:“姚苌近日,可曾入宫奏事?”

权翼垂首,额角沁汗:“回陛下,姚将军上月请旨修缮咸阳宫旧观,又言泾阳屯田缺水,欲开新渠,臣……已准了。”

苻坚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底再无一丝暖意:“准得真快。”

他转身回宫,未至太极殿,忽闻内廷急报:太医署奏,张天锡旧疾复发,呕血盈盂,恐难久延。苻坚脚步一顿,继而冷笑——张天锡早年降秦,素以儒雅持重见称,然自去年汉中战后,便闭门谢客,连朝会都不再出席。如今病危,偏在三方合围将启之际?苻坚不宣太医,反命人取来张天锡三年前呈上的《平燕十策》,摊于案头。策中有一条赫然写道:“鲜卑虽悍,其势易分;胡汉杂处,其心难固。若使羌、氐互疑,姚、窦各怀异志,则慕容垂纵有百万,亦如孤木立于沙丘。”

苻坚指尖划过那行墨迹,久久不动。原来早在三年前,张天锡便已窥破今日困局。只是那时他正踌躇满志,以为天下尽在掌中,何须听这亡国之人絮语?

次日晨,苻坚未召群臣议兵,却亲赴西苑马厩。他亲手牵出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照夜玉”,此马乃当年慕容恪献于前秦的贡品,性烈如火,唯苻坚能驯。他解下腰间佩刀,递与侍从:“去,将此刀交予姚苌。就说——朕记得他当年在陇西斩贼酋八人,用的正是这把‘断云’。今日并州未定,长安不可无柱石。刀在人在,人在长安在。”

侍从捧刀而去。苻坚翻身上马,策缰疾驰,马蹄踏碎苑中薄冰,溅起碎玉般的寒光。他一路奔至终南山麓,勒马驻足,遥望东南方向——那里,是晋阳所在。也是慕容垂的根基之地。

就在同一日,晋阳城头,北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慕容垂披玄甲立于垛口,须发皆染霜色,却不见半分老态。他身后,慕容农、慕容隆、慕容楷三人肃然而立,甲胄森然。城下,汾水结冰如镜,冰面裂纹纵横,似一张绷紧的弓。

“父亲,”慕容农低声禀道,“苻飞已过云中,吕纂前锋抵武周山,苻洛部则自雁门东趋灵丘。三方兵马,合计逾十万,直指我并州腹地。”

慕容垂未答,只抬手接过亲兵递来的铜壶,倾出半盏温酒。酒液泼于冰面,嘶啦一声腾起白气,旋即凝成细霜。“十万?”他冷笑,“苻坚怕是把羊群也算进去了。”

慕容隆上前一步:“儿愿领三万精骑,迎击吕纂于武周山口。若能破其锋,余者自溃。”

“蠢。”慕容垂倏然转身,目光如刃,“吕纂急进,必携辎重,其军疲于奔命;苻洛久战力衰,麾下多是裹挟之众;唯苻飞部,才是真章。”他指向地图上一处红点——平城。“你们可知,苻飞为何绕过雁门关,反从云中迂回?因他知我军主力皆集于晋阳、壶关,而平城空虚。他要的不是速胜,是断我归路,使我进退失据。”

众人默然。慕容垂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古朴无华,却隐隐透出一股沉郁杀气——此剑名“玄螭”,乃当年燕国宗庙所藏,燕亡时由他藏于衣甲夹层,千里跋涉带回故土。“传令,”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铁,“晋阳留五千守军,其余七万,今夜拔营,东出井陉,直趋壶关。”

“父亲!”慕容楷大惊,“壶关有苻不守军万余,又有天险,岂可轻弃晋阳?”

“谁说要弃?”慕容垂剑尖点向地图上壶关以南三十里一处无名山坳,“此处唤作‘赤虺谷’,谷口窄仅容三骑并行,谷中松林密布,枯枝积厚三尺。苻不若果真派兵出关迎战,便叫他葬身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子面容:“至于晋阳……我留下的五千人,皆是我亲手所训的‘铁鹞子’,每人配强弩三张、火箭百支。若有人胆敢叩城,便教他知道——燕国的城墙,不是用砖石砌的,是用人骨垒的。”

当夜,晋阳城门无声洞开,七万铁骑衔枚疾行,马蹄裹布,甲胄覆毡,连火把都未燃一支。大军如一条黑蟒,悄然滑入太行山褶皱之中。与此同时,壶关守将苻不接到长安急诏,命其“相机出击,牵制慕容垂主力”。他喜形于色,次日卯时便率八千步卒出关列阵,欲效当年邓羌破敌之法,以坚阵挫其锐气。

殊不知,赤虺谷两侧峭壁之上,早已伏下两万弓弩手。谷口处,五百具床弩悄然调校完毕,箭镞淬毒,箭尾缚油布。慕容垂端坐谷口高崖,身旁仅一童子执伞。他望着关下旌旗招展的秦军,忽然开口:“告诉将士们,今日射出的每一支箭,都算在邓羌、毛兴、苻睿头上。”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