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教材上的问题,韩川想了下,还是决定按照实际情况回答。
斟酌了一下语言,他开口道:“根据公开的资料。您在这个世界,我说的是现在2009年的这个时间点,您已经彻底离开主流数学界将近四十年了。”
“1970年,您得知IHéS接受了法国军方的资助,辞职离开了。”
“之后您逐渐脱离数学共同体,最后隐居在比利牛斯山区,不再与任何同行保持联系。”
安静地听完韩川给出的理由,格罗滕迪克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浮现字迹。
“原来如此,这倒也正常。”
看到这话,韩川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不觉得...这个选择有点太极端了吗?”
在他看来,教皇离开数学界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离开的时候才四十多岁,正是做数学最好的年纪。
就这样放下了自己一手创建的代数几何学派,放下了EGA后面那几卷还没写完的宏伟蓝图。
半个世纪过去了,数学界至今还在沿着他当年留下的那几条线索往前走。
格罗滕迪克:“如果你认为极端”意味着不被大多数人理解和接受,那么是的,这很极端。’
“但如果这个选择基于一个我确认无法妥协的原则,那它就不是'极端”,而是必然。”
停顿了一下,《EGA代数几何原理》教材上,字迹接着浮现。
“我大概能理解那个我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在我看来,数学的价值在于它本身。”
“当你把一个'纯粹的东西和某种外部力量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军事、政治,还是任何形式的权力,你就改变了它的性质。”
“科学应该是纯粹为人类知识服务的,绝不能与任何形式的战争或权力机构挂钩。
看到这个回答,韩川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劝说什么。
教皇就是教皇,即便只是一个还未离开数学界的书灵,在触及内心的原则时依旧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当然了,他没有劝说对方重回数学界的想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跟随着对方学习的事情,或许还有那么一些希望。
思索了一下,韩川径直地开口询问道:“格罗滕迪克教授,我想找您学数学,可以吗?”
他没有绕圈子,也没有过段时间熟悉后再问这个问题。
教皇的一生都在追寻某种极致的纯粹,这在人际关系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或许更直接的询问反而最有希望。
《EGA》教材上,格罗滕迪克的字迹浮现了出来:“当然可以,欢迎你随时找我交流。”
“咳……………”
见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韩川有些不好意思地重新开口道:“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想去法国找您学数学。”
听到这话,格罗滕迪克愣了一下,道:“你是说,现实中的我?”
韩川点点头,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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