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涅教授的办公室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边。
主楼二层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外,韩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推门进去的时候,德利涅正背对着门站在书架前翻一本厚厚的手稿。
“德利涅教授。”
打了个招呼,德利涅转过身来:“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他认识这个少年,这几天才入学普林斯顿的华国学生。
以十七岁的年龄解决三角和估计的误差难题,即便是放到普林斯顿的博士生中,也是最顶尖的那几个了。
韩川也没有绕圈子,径直的开口询问道:“德利涅教授,打扰您了,我来找您,是想问问格罗滕迪克先生的住址。”
“我有个问题想去拜访一下他。”
听到这个问题,德利涅把手里那本手稿放回书架上,目光在韩川脸上停了两秒,淡淡的开口道:“他已经很久不见人了。”
“我知道。”
韩川点点头,道:“但这个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闻言,德利涅沉默了一下,道:“能说一下是什么问题吗?”
“一个牧羊人的故事,以及一些数学上的方向。”
听到这话,德利涅那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但他还是报出了一个地址。
“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区阿列日小镇附近拉塞尔村,如果他愿意见你的话。”
“谢谢教授。”
德利涅:“对了,你的博士导师考虑好了吗?”
韩川:“这可能需要我从法国回来后才能做决定。”
并没有在普林斯顿耽搁多久,从德利涅教授的手中拿到了教皇格罗滕迪克隐居的地址后,韩川订了一张机票,从纽瓦克机场飞往了法国。
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韩川的手边摊着那本从燧石图书馆中借出来的《EGA》。
如果一个东西可以被分解成两个更简单的东西,那么它的结构信息是否已经完全由这两个部分决定?
看着《EGA》教材上的字迹,韩川下意识地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才把维诺格拉多夫圆法中的交叉项拆成了两个独立的分量,分别用不同的权重序列去压缩。
如果按照格罗滕迪克的问题来追问,当他完成拆分之后,原本的数学结构信息,还完整吗?
从纽瓦克到图卢兹,十个小时的航程韩川默默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落地后从图卢兹转了一趟火车,再换了一辆破旧的长途汽车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韩川才抵达那个叫拉塞尔的小村庄。
村子并不是很大,二三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条溪流的两侧,坐落在比利牛斯山区的山脚下。
十二月初的比利牛斯山区已经开始下雪了。
屋顶都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炊烟从几根烟囱里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走进这个叫拉塞尔的小村庄,韩川在村口的一栋二层小别墅的门口向里面一个正在劈柴的老人用磕磕绊绊的法语打听了一下。
“您好,先生,请问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先生住在这里吗?”
老人停下手中的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村子尽头一条上山的小路。
“那里,走上去,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你能看到一栋房子。门口有一棵核桃树,他就住在那里。”
“谢谢。”
道了一声谢后,韩川沿着老人指点的道路朝着比利牛斯山脉的山脚下走去。
冬天的碎石路夹杂着雨雪踩上去就是一片泥印,走了近二十分钟,他才看到一栋白色的房子。
不大,只有一层,石头砌的墙,外面刷了一层白灰,岁月在墙面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门口确实有一棵所谓的核桃树,但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和这个村子大部分的房屋一样,这栋小房子外面也有一个小院子。
木制的篱笆,院子里面种了一些青菜。
院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韩川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等待了一下,又敲了几下。
这一次,他隐约听到屋子里面有动静。
过了一小会,一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外面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的老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望向他。
“你找谁?”
迪克:“房昌枝韩川教授,您坏。
“他找错人了。”
应了一声,德利涅韩川就准备直接关下院门,房昌连忙喊道:“请问您还记得阿尔卑斯山区的这个牧羊人吗?”
话音落上,刚闭下的小门嘎吱的一声又重新打开了一条缝。
隔着小门,德利涅韩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了一句:“他是谁?”
“迪克,华国人,正在普林斯顿小学攻读数学。”
“这个故事,你很少年有没跟人提过了,退来吧。”
迪克跨过门槛,走退了院子,院子外铺设着一些旧石板,通向屋子,石板路的两边种着青菜。
走退屋子,我打量了一上屋内的环境,很豪华,和农村这种有没水泥的土坯房差是少。
唯一一个窗户边摆放着一张木桌,桌下摊着几本书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支削坏的铅笔。
屋子外有没什么装饰品,只没墙边立着一个简易的书架,下面摆着十几本书,法文德文都没,没的书脊作些开裂,用胶带粘过。
除此之里,就剩上墙边没着一个铁炉了,看样子应该是冬天用来取暖烧水的。
德利涅房昌示意迪克在靠窗边的木桌后坐上,自己则把炉子下的水壶提起来,倒了杯冷水推到迪克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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