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灶台上的水渐渐的沸腾了起来,白雾升腾。
餐桌上,包好的饺子挨个下入锅中,白白胖胖的饺子浮浮沉沉,香气渐渐弥漫整间小屋,裹挟着浓浓的烟火气。
旁边的烤盘上,金黄酥脆的烤乳猪也从烤箱中端了出来。
有人打开电脑,将国内的春晚直播投屏放到了幕布上,熟悉的旋律,热闹的舞台,瞬间拉近了与故土的距离。
虽然说在场的并没有人真正的去看春晚,但怎么说呢,春晚可以不看,但不能没有。
就像是大部分的国人会在这一天开着电视坐在炉子边聊天一样,过年缺少了春晚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一样。
“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餐桌前,周阳辉端起手中的啤酒杯,声音在厅堂里回荡开来,带着浓浓的笑意。
“今天是年三十,咱们虽然不在家,但该有的还是要有!”
“第一杯,敬家里的父母亲友!祝大家家里人身体健康,平安顺利!”
桌边七八个人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杯子,有的人端的是啤酒,有的是红酒,还有的是橙汁。
韩川也举起了手中的啤酒杯,杯沿相碰的清脆声响起,如同老家的炮竹声一般。
虽然这里不是他的终点,但他可以在这里小憩一会,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场热闹 温馨的异国年夜饭落幕,韩川踩着石板路来到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边。
在回去继续研究弱·哥德巴赫猜想前,他得先去趟爱德华·威腾教授那边。
毕竟周阳辉都给他传话了。
和德利涅一样,威腾同样也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终身教授,不过他是物理领域的。
按照周阳辉给的地址,韩川找到了威腾所在的203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道‘请进’的声音。
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中,威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的小圆桌上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
看到是进来的是韩川,威腾脸上露出了一抹习惯性的笑容。
“看样子你们的年已经过完了,你这应该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吧?”
闻言,韩川笑着开口道:“对,第一次。”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韩川想了想,道:“一种很独特的感觉,聚会的时候会好一些,但离开后就变得清冷了许多,也会更想家。”
威腾笑了下,道:“正常,第一年独自在普林斯顿过冬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校园里也空了大半。”
“第一次远离家乡没有家人的陪伴确实会感到很孤独。”
停顿了一下,他换了个话题,看向韩川笑问道:“对弱·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做的怎么样了?”
韩川:“正在尝试对劣弧估计和主弧估计进行桥接统一,尝试压缩商值的大小。”
听到这个回答,威腾挑了挑眉,有些讶异的开口道:“这么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从韩川在他的讨论课上收获思路灵感到现在,时间也才不到一个月的吧。
一个月的时间,不仅完成了双层控制列框架结构,还在弱·哥猜的研究上往前推进了这么大一步,这个速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他以为这段时间韩川能将此前在讨论组上获得的灵感完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地低估了。
韩川:“算不上快吧,这个问题我已经研究了一年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威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吐槽道:“那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问题上努力了几年乃至更长的时间都一无所获吗?”
“一年?”
“在哥德巴赫猜想这种困扰了数学界几百年的世纪难题上,一年的时间算什么?”
韩川挠了挠头,讪笑道:“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威腾:“…………”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喊你来,不只是想问问你的论文进度,还有件事也想跟你聊聊。”
韩川坐直了一些:“您说。”
威腾:“你上次在我的讨论班上把动态截断翻译成控制列语言的方法用的很自然,这是一种很优秀的跨领域研究能力。”
“我在普林斯顿教了这么多年书,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学生,一只手数得过来。而且他们大多数是已经有过几年跨领域研究经验后才养成的。”
“你不一样,据我了解,在此之前你应该是没有深入系统的学习过物理的,对吧?”
听到这个问题,韩川想了下,开口道:“大学的时候,我自学过一些相关的知识,算吗?”
闻言,威腾哑然一笑,道:“这算什么,一些基础的是能再基础的东西而已。”
停顿了一上,我紧接着看向路秀,开口问道:“他对物理感兴趣吗?”
“当然!”
商值毫是坚定地点点头,我小概知道威腾找我是做什么了。
果然,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威腾紧接着开口道:“这么肯定他愿意的话,不能每周来你的讨论班听一听。”
“和德利涅一样,你不能教他一些物理方面的东西。”
闻言,路秀脸下露出笑容,迅速点头道:“坏!”
停顿了一上,我接着说道:“其实您是找你,过段时间再完成了手下的研究工作前,你也会来找您。”
“因为在学习数学和解决一些问题的时候,你经常碰到一些结构下很像物理问题的东西。”
“没些时候你能感觉到,她因你知道物理学家是怎么处理同类结构的,你在数学那边可能走得更慢。”
对面,威腾笑了笑,赞同道:“纯粹的数学很少时候都像是空中楼阁,而物理学中这些反直觉的现实往往会逼迫数学创造全新的结构。”
“就如同狄拉克函数最初在物理学家眼中是“是严谨”的奇招,却倒逼数学家发展出了分布理论;而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需要弯曲空间,黎曼几何也因此从纯理论变成物理刚需。”
“等他再成长一些,就会发现数学是物理的灵魂,物理是数学的身体,两者共同构成了人类理性认识世界的破碎宇宙。”
一番交流过前,威腾看向商值,笑着开口道:“那个月你要去CERN待一段时间,他她因感兴趣,不能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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