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破解转轮殿主脑海当中的禁制并不容易。
即便是通过自己绝对掌控的虚假世界的力量,
配合自己在虚假世界当中全知全能的位格,
沈长川也依旧是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方才彻底绕...
“阳峰?”
七太上老祖的嗓音低沉如古钟震鸣,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玉清宗万载道韵,在崩裂的虚空缝隙间反复回荡。他身后的玉清仙山,连绵九峰尽数亮起青金光纹,山体深处传来古老阵枢轰然转动的嗡鸣——那是玉清宗镇山大阵“九曜归元阵”被强行催动至极限的征兆!整座山脉仿佛活了过来,山石生灵脉,松柏吐剑气,连山涧溪流都逆流而上,凝成九条青龙虚影盘绕峰顶。
可即便如此,七太上老祖的衣袍依旧在无声鼓荡,鬓角一缕白发悄然断裂,飘向虚空,尚未落地便化为飞灰。
对面,转轮殿主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他脚下一寸之地,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湮灭,又于瞬息间复原如初,仿佛那不是他的立足点,而是法则本身溃散又重铸的锚点。他指尖轻抬,一道幽暗光痕自虚无中析出,不似剑芒,不类雷弧,倒像是一段被硬生生从大道长河里截断的“空白”——那空白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微微滞涩,九条青龙虚影竟在靠近三丈时动作骤缓,龙目中灵光黯淡,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你挡不住。”
转轮殿主开口,声音平直,却让整片天地的灵气骤然稀薄三成。玉清宗护山大阵嗡鸣声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仿佛濒临破碎的瓷钟。
七太上老祖喉头微动,一口腥甜硬压下去。他早知对方强横,却未料其威压已非单纯境界碾压,而是携带着某种……凌驾于本界法则之上的权柄。那幽暗光痕,分明是“断界”之术——传说中唯有仙界巡天司执掌的禁忌手段,能短暂剥离一域与大道的连接,令敌手道基失衡、神通滞涩!
“阁下既非本界之人,更非玄天圣地敕令所遣……”七太上老祖声音沙哑,袖中双手早已掐诀至指节发白,“何故欺我南域孤弱,毁我宗门根基?!”
“孤弱?”转轮殿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毫无温度,只有一片死寂,“你们连吞天圣祖在眼皮底下筑巢四十年都浑然不觉,还配谈‘根基’二字?”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猛然撕开一道千丈裂口!裂口之内,并非混沌或虚无,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漆黑星云,其中悬浮着数不清的残破界碑,每一块界碑上都刻着不同文字,有的篆文扭曲如蛇,有的符箓燃烧着幽绿鬼火,更有几块界碑表面,赫然浮现着与玉清宗山门牌坊上一模一样的青金云纹——只是那些云纹已被黑色藤蔓缠绕侵蚀,边缘焦黑龟裂。
“看见了吗?”转轮殿主指尖朝那裂口一点,其中一块刻有玉清云纹的界碑骤然放大,碑面浮现出天魔宗黑罩笼罩下的真实景象:无数条半透明的黑色丝线,正从黑罩深处延伸而出,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扎入东南大陆地脉深处,而丝线尽头,赫然缠绕着玉清宗九峰山根之下——那正是玉清宗万年灵气汇聚的“灵髓泉眼”!
“你们引以为傲的灵脉,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吞天圣祖的‘噬界根须’寄生。”转轮殿主声音冷冽如刀,“你们每一代弟子吞吐的灵气,皆含一丝蚀道之毒。所谓天赋异禀,不过是中毒更深的征兆。至于那位沈长川……”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云雾与阵法,精准钉在离阳峰后山一处闭关洞府之上,“他体内那股蓬勃生机,正是蚀毒最盛之处。他越是修行,越是在替吞天圣祖温养大道种子。”
七太上老祖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如针!他猛地回头,神念如潮水般扫过离阳峰——洞府内,沈长川盘坐蒲团,周身紫气翻涌,眉心一点金光如豆,正是冲击玄丹境巅峰的关键时刻!可就在那金光深处,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黑线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如同蛰伏的毒蛇。
“不可能……”七太上老祖声音干涩,“长川自幼服食宗门‘净心莲子’,经三重涤尘阵洗礼……”
“净心莲子?”转轮殿主嗤笑一声,袖袍轻拂,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自袖中飞出,悬浮于空。残片上铭刻着细密纹路,赫然是玉清宗典籍失传已久的“太古净心莲图谱”!只是图谱中央,原本该绘莲花的位置,却被一道墨色爪印覆盖,爪印边缘渗出丝丝黑气,正与沈长川眉心黑线同源!
“此物,取自你们祖师洞府密室。”转轮殿主淡淡道,“三百年前,你们那位飞升失败的太上长老,根本未死。他坠入魔渊,反被吞天圣祖收为‘饲道童子’。这莲图,是他亲手篡改,种下第一枚蚀毒之种。”
轰——!
七太上老祖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脚下山岩无声化为齑粉。他脑中轰鸣,三十年前乾元、搬山两位师弟坐化前,临终留下那句“长川气运滔天,亦藏大劫”,原来并非谶语,而是以命为代价的警示!他们早已察觉异常,却因修为不足,无法勘破蚀毒根源,只能以寿元为引,布下最后一道遮掩阵纹……最终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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