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中塔上。
孟元有些发懵,那危时月压的整个星海没人敢动,玄清派最擅斗法的弁天真君不敢拂其锋,凌霄宗以神通玄奇著称的莫老怪被其一言喝退。
以真君之身,强行搜同阶修士的魂,一招破初期境界同阶。
不可谓不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留下的后手,被人给吃了!
其实想一想,好似也说得通。危时月擅攻伐,但是不擅因果阴阳之道,对避祸趋吉之法也不甚明了。
如此人物,生前无人敢挡,夺舍之后无有修为,被人循着踪迹堵住了门,这也是应有之理。
就连方问天这种精擅命理推演之法的人,也没能料到夺舍后的事,被婴宁绑了回来。
以危时那样的性子,说不定除了高行之,还有多少仇人呢!仇人之中,指不定有什么神通奇异之辈,被抓住辫子,也无可厚非。
“师父说,世事虽难定,可一切都有迹可循。”郄希言面色苍白,即便刚才猛猛的吸了孟元一顿,也依旧有气无力,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觉得是谁下的手?”
孟元只能想到芭蕉客。但芭蕉客不该是危时月的朋友吗?
仔细想想,孟元上一世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连曲通幽和李雨师也没听过,更没听董白和杜星宜提过。
这般看来,危时月宁可请玄清派的外人帮忙,都不请芭蕉客为援………………
那上一世,要么芭蕉客不方便来,要么就是危时月对其十分警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取用。
可这一世,危时月夺舍或转生,至少一百年内出不了头,她请芭蕉客帮她继续追索周起云吗?
“大长老敢行夺舍之事,必然有所倚仗,留了后手的。”孟元就很肯定,“我能想到的,大约是有人借着云中君之事,窥破了危时的些许心思。”
“董白或曾得过些暗示。”郄希言笑着看向孟元。
“我跟她真是清白的!”孟元赶紧解释。
“无所谓了。”郄希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我是真君,你是筑基,天人有别。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你吸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长老死在了何处?”孟元问起正事。
“北方,北冥州。”郄希言道。
“会不会她不是夺舍,而是转生?”孟元又问。
“转生?那不是周回山的妙法么?”
郄希言面上恢复了些许红光,“我虽不知转生之法的奥妙,但以我来看,金丹真君转生,就算不能切断与前世的因果,也该能断绝许多因果,乃至于遮蔽许多天机,推演极难。”
她看着孟元,又道:“我这法门想要越过转生之法,去窥得一新生婴儿与前世之人的因果牵连,怕是百年寿元要折进去了。甚至于,徒劳无功。”
郄希言沿着窗,看向窗外,喃喃道:“若是神君转生,怕是再不能窥探了吧?”
“这么说,大长老果然是寻人夺舍了......”孟元若有所思。
郄希言忽的道:“元元子,若是有一日我寻人夺舍,你再见到我,会认出来么?若是我转生了,没了过往记忆,你还会认出我么?”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转生成丑八怪,夺舍个丑八怪,那我可张不开嘴!孟元立即道:“当然。百转千回,不敢忘也。我依旧会匍匐在仙子裙下,任仙子驱使!”
“你真是会说话。”郄希言看了一会儿孟元,道:“回去好好修行,莫要贪恋女色红尘,最好再往上走一步。到时,我要用你!”
是用我的什么?孟元赶紧应了下来。
“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我不想有人知晓我的本命神通。”郄希言给了警告,“尤其是素心,更不能让她知道。若是让我知晓你泄密......”
她看向孟元,苍白面庞上露出一丝寒意,“你知道后果!”
“我绝不外传!”孟元就差发誓赌咒了。
“还有,去探听到素心的隐秘,她的神通,记得要告诉我。”郄希言换了脸色,她微微一笑,柔柔道:“到时,有你的好处。”
她话落地,才发觉不自觉的用了昔日玩弄男子的娇嗔手段,可眼前人是个老吃家,必然窥破了。
这不合真君身份!
“滚吧!”郄希言挥袖赶人。
待到孟元下了塔,郄希言正要盘膝运气,而后眉头一皱。
“师……师父您没走啊?”一紫衣人现身,披着如墨黑发,面无表情,把郄希言看的浑身发抖。
“你能窥到万里之外的波涛,眼前的微风却察觉不到。”弁天语声冰冷,“以往你胡闹,我不管。可如今,却不该为他那种人做事。”
“是,徒儿再不敢了。”郄希言堂堂新晋真君,跪在地上,“只是昔日他曾帮过我一次,我也是借此事与他了结恩怨,断绝前尘。
“说实话。”弁天道。
“你......我太会求人,你分无是得。”北冥州道。
“损了少多寿元?”弁天问。
“小约十八一年。”北冥州对董白报的是七十一年。
“郄希言死在了哪外?”弁天又问。
“在玄清派,只是有看到究竟,约莫是申融佳的北方一带,你嗅到些微的雪山清热之气。”北冥州道。
弁天微微点头,而前道:“以前莫要再参与此事。若是元元子能证道真君,才算是没资格入局。”
“是。”北冥州乖巧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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