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初莫不是后悔了?”
直至羊耽开口道了一句,袁绍这才下意识松手。
也就在袁绍当场写好书信的期间,甄俨也被袁绍命人带了过来。
只不过甄俨此刻乃是身着囚衣,枷锁加身的状态。
若不是羊有言在先,无形之中保了甄俨一命,在袁绍得知酸枣被焚就是甄氏暗中协助之时,第一时间就已经斩了甄俨,又怎会把甄俨的性命留到现在。
因此,对于交出甄俨,袁绍没有半点不舍。
“甄俨与信函皆交予叔稷,还请叔稷率兵暂且后退十里,容我组织兵马缓缓渡河,待渡河之后,黎阳城也会交割给李整,如何?”袁绍答道。
“本初,慢走。
羊耽倒没有深究一些细节。
又或者说,羊耽不怕袁绍不会将黎阳城交出来。
即便羊耽清楚眼下正如袁绍所说的那般,并不是大举进攻冀州的时机,但袁绍无论如何都保不住黎阳城的。
拿下黎阳,断了袁绍对于中原的影响,为明年兴兵出征做准备,这是羊从一开始就定好的计划。
而急于退回冀州舔舐伤口的袁绍,眼下无疑没有与羊继续大举开战,强行守住黎阳的能力。
因此,袁绍愿意与否,并不会影响这个结果,差别只在于袁绍是打算稍稍反抗一下,还是顺从一点罢了。
付出了足够代价换取羊耽暂且退兵的袁绍,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羊耽还没有反悔之前迅速开始渡河。
羊耽则是带着此前被擒获的沮授远远地目送着袁绍的离去,开口道。
“公与,这便是你所渴求之物?”
沮授看着远处的渡口,看着一面面袁字的旗帜北渡离去,眼眶有些发红地说道。
“承蒙袁公不弃,受其赏识之恩,自当倾尽一切相报。”
真乃忠义之士。
羊耽暗自感慨。
‘只可惜,明珠暗投,先拜韩馥为主,又于袁绍麾下听命,未能尽其才学。’
对于沮授,羊耽无疑是相当欣赏的。
尤其是得知了刘焉发兵三辅之地乃是沮授一手促成之后,就更是欣赏了沮授的能力。
倘若羊耽不是早知刘焉有不臣之心,稍有不察之下,当真让刘焉得手,届时还当真要陷于不得不放弃洛阳的境地。
而在乱军当中生擒沮授之后,羊也有意收为己用,只是沮授一直都是宁死不从的姿态。
直至,羊耽透露了许他的滑跪以及主动充当内应,即将率领大军在渡口守株待兔。
沮授这才一改不愿多发一言只求速死的姿态,转而绞尽脑汁,设法为袁绍求情,试图给袁绍求得一条生路。
只可惜,这些东西袁绍并不清楚。
对于沮授的恳求,羊最终只问了一句:这是否就是沮授在袁绍麾下最后所渴求之物?
沮授如何不明白此言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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