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也看看吧。”
徐庶接过竹简细细地看了一遍,脸上多了几分讥讽之色。
刘焉在来信当中所叙,总结起来近乎就是一句话:
一时遭奸人蒙蔽,这才出兵三辅之地,实则刘焉那可早就心向明月党,心向丞相,希望丞相能够撤兵,等刘焉扫清益州内部的奸佞,再主动到洛阳向天子与丞相请罪。
徐庶收起了竹简,出言道。
“确实可笑,汉中危困,又惧怕主公虎牢关大胜之威,主动来信求饶,言辞之中仍不忘依仗资历身份,甚至恳求主公退兵,都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羊耽也跟着点评了一句。“刘焉此人裂益州自立,图谋大位,自视甚高,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徐庶回想了一下,补充道。“据报,刘焉还私下在洛阳联络了不少公卿。”
“随他去吧,刘焉至今还想要保持身为州牧与汉室宗亲的体面,那便让他继续体面就是了。”
羊耽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了一句,转而道。“汉中战事,可有什么进展?”
徐庶答道。
“据报,在张鲁的接应下,马腾将军已亲率六万西凉铁骑顺利进入汉中,刘焉不愿放弃汉中,如今正于南郑与定军山一带屯兵固守。”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马腾将军应该已经抵达南郑一带。”
羊耽微微颔首,没有即刻发表什么意见。
又或者说,汉中郡距离羊耽那已经是数千里外的地方,就是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也存在着两三天左右的路程。
因此,即便羊耽再怎么重视汉中,也只能是相信马腾与贾诩。
片刻后,羊耽再想了想,说道。
“传信给马腾、贾诩,用兵不必急躁,即便不能尽得汉中,暂且与刘焉分而治之,亦可。”
至于往汉中增兵,不在羊的考虑范围。
眼下的战略重心,始终还是在荆豫。
因此,别说是增兵,在必要情况下,羊耽甚至还想要继续抽调部分西凉铁骑到中原作战。
暂且拿不下汉中全境,拿下一部分充当三辅之地的屏障,对于羊来说也足够了。
“玄德与伯符那边如何了?”羊再问。
徐庶迅速答道。
“袁术驱车千里返回豫州之后,孙将军知事不可为,便已经率兵退回江东,眼下暂且与袁术保持着划江而治的态势。”
“至于刘玄德与陶谦所组成的联军,似乎还在猛攻青州。”
羊耽闻言,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开口道。
“玄德,有些冲动了啊。”
倒不是说羊耽认为刘备这是在演自己,而是藏于刘备仁厚外表之下的性格其实相当之刚烈。
刘备这是想要趁机一举夺回青州,一雪前耻。
与之相比,孙策身旁有周瑜的劝阻,行事决策反而显得相当的果断,在得知袁术已经败退返回豫州后,孙策果断撤走,甚至就连此前在江北攻占的部分地盘都放弃了。
身旁缺乏智谋之士辅佐刘备,或许身旁有关羽、张飞这两位猛将,作战其实相当犀利,但在大局观上无疑是极其欠缺的。
且不说在曹操已经率军退回青州,攻陷青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重要的是,即便刘备此刻夺回了青州,又有什么用?
且不说刘备能否挡住曹操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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