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
万户侯!
当圣旨正式进行宣读之时,不少公卿眼中暗藏着几分不明之色。
归根到底,羊耽终究还太年轻了,至今距离三十都还有好几年。
羊耽本就已经官拜丞相,参录尚书事,开府仪同三司,都督中外诸军事,总百揆,还坐拥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等等特权。
现在,就连羊的爵位都已是万户侯,还是赐“武侯”之名为爵,也已经彻底在爵位上走到了尽头。
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这等情况下,今后天子该拿什么继续赏赐丞相?
下一次,难道册封为“公”?
一念至此,以刘虞为首的部分官员眼底有忧色浮动。
须知,一旦封公,那可就不仅仅只是开府,而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建立公国。
上一个非宗亲封公之人,乃是篡位的王莽......
不过即便一部分公卿暗藏多少忧虑,终究改变不了现实。
在连番的封赏过后,又是天子在皇宫亲自设宴为众将士庆功,直至将尽黄昏,宴席方才随之结束。
而后,羊耽也乘着马车返回丞相府。
府门处,提前得了消息的羊李氏与蔡昭姬已然领了一众家眷前来相迎。
当羊耽下了马车,连忙快步便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向着羊李氏行礼,道。
“外面秋风渐凉,母亲怎么出来了?”
羊李氏看着全须全尾的羊耽,暗自松了一口气,道。
“怎么?觉得为娘的已经老得走不动道了?”
“孩儿不敢!”
羊耽连忙认错。
不过,羊李氏压下了担忧之后,转而升腾的是一股怒火,握着的手杖重重地杵了几下地面,出言道。
“为娘看你不但敢,而且胆子已经大得没边了。”
“母亲何出此言?”
羊的神色有些茫然,不知母亲怒从何来,目光暗中朝着蔡昭姬与蓓蕾看去,想要从中寻找答案。
不料就连蔡昭姬的目光之中,也有些嗔怪。
不过,蔡昭姬还是上前开口劝慰道。
“母亲,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传出来或有损夫君威仪。”
羊李氏不是不识大体之人,也清楚羊如今的一举一动都不知被多少个人盯着。
“回府再说。”
羊李氏的语气有些硬邦邦地说着。
羊耽连忙给自家的好夫人投了个感激的目光,然后快步上前陪着母亲,不忘说些俏皮话,试图激发起羊李氏的母爱,压一压来自母亲莫名其妙的怒火。
可随着回到后院,羊李氏挥了挥手,屏退了无关的婢女………………
看着羊李氏身后那条提前放在桌案上的藤条,面对千军万马仍是面不改色的羊,眼皮子忍不住一跳。
一些死去的记忆,猛然在羊的脑海里复苏。
哪有什么天生贤良,不过是棍棒下出孝子罢了。
在羊耽的记忆之中,年少之时可没有少挨来自母亲的藤条。
这一条藤条,可谓是沾满了羊氏三子的鲜血。
羊耽本以为泰山羊氏族迁到了洛阳,永远都没机会再见到这一条藤条,万万没想到老母亲居然还特意把它带入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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