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有三间,还请主公答我。”审配开口道。
袁绍郑重地将审配请到桌案与自己一并坐下,然后答道。
“审配但问无妨,必无隐瞒。”
若是过去,对于审配这等态度,袁绍必然会是大为不喜。
可如今袁绍也清楚自己纵使仍是冀州之主,仍是名义上的大将军,实则已然站在了悬崖边上。
审配正色地问道。
“敢问主公,荆豫所盛传的羊耽即将发兵的流言可是主公暗中推动?”
对于荆豫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袁绍自然不会不清楚。
毕竟,袁氏乃是汝南袁氏。
袁绍的根基同样在袁氏,且袁绍至今在袁氏族内的影响力都是超过袁术的,这等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袁绍。
也正因为太过于清楚,袁绍麾下不少谋士都清楚荆豫所盛行的流言背后确实存在着大量袁氏人脉的影子,所以同样怀疑这背后是不是袁绍的意思。
可袁绍听罢,脸色明显微微一沉,稍稍犹豫过后,这才开口答道。
“此事,不是我的意思,至于为何流言会在荆豫之地蔓延得如此之快,甚至不乏袁氏所能动用的人脉在推动,怕是与许攸那贼子有关。”
“许攸?”审配问道。
“没错。”
袁绍点了点头,提及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地解释道。
“许攸此前追随我多年,深得我的信任,我所能动用的大量人脉其实都是交由许进行打理,因此他能借用部分袁氏人脉不足为奇。”
许攸的叛变,乃是袁绍至今仍是难以释怀之事。
审配得知了这个回答,心中了然,然后再问。
“那在主公看来,曹操此人如何?又是否值得信任?”
“哼!”
袁绍的不悦之色更为明显,语气难掩不快地说道。
“曹阿瞒不过是反复狡诈之小人,既毫无忠义可言,更不通兵法,若非形势所迫,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也就是袁绍需要在审配面前维持形象,不然几乎忍不住再度对曹操破口大骂起来。
曹贼好人妻,这一缺点暂且不提,什么多疑狡诈同样也作罢。
袁绍最为愤恨的始终是虎牢关一战,明明只要曹操全力以赴,当时尚且还有翻盘的机会,最少也能与羊两败俱伤的。
结果,曹操的直接撤离,彻底葬送了袁绍、袁术近二十万兵马,甚至袁绍险些连命都丢了。
在袁绍心头里的必杀榜单之上,曹操已经是名列第一,许攸则是排在第二,放在第三的则是麴义这个连累三军的倨傲之徒。
只可惜,袁绍眼下是奈何不了曹操,也杀不了许攸,就连麹义都要大度包容,只能拿许他留在冀州的三族泄愤。
审配再度拱手,然后继续问道。
“敢问主公之志。”
“吾之志向?”
袁绍轻声地重复了一遍,本该是脱口而出的回答,一时陷入了深思。
袁绍清楚审配这般郑重的询问,不是要问那等敷衍外人的兴复汉室,还于旧都,而是袁绍真正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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