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摩西?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怎么会?”
路明非走过满地纸片和标语牌的候车大厅时,已经与学院秘书诺玛同志完成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得到的回复可以概括为:不要急,肯定当个事去办......但没有报道工和调度中心的话,哪怕CC1000次列车是学院自己运营,也只能跟着停运。
“那不还是上不了车吗?”路明非傻眼。
他把这个情况发给诺诺,诺诺吐槽了一番后,便让他待在芝加哥火车站不要走动,她从学院开车过来接他。
“顺便,让你不要乱跑也是因为我刚查了下,”诺诺还提醒:“今天的大游行好像还没结束,现在整个芝加哥市都乱得很!”
“游行?”路明非听到这个词总觉得心里有点闷。
“哎呀,知道你爱玩,但是如果在游行活动太出风头的话,很可能引起美丽国政府的针对,很麻烦哦?”
“了解了解,我一直都很低调的!”
“......你最好是,等我!”
既然半个地头蛇加专送司机的师姐发话了,路明非只好老实些,毕竟还没看到今天的副本,又没其他交通手段能撒欢。
他坐在长椅上,摆弄了下相当不方便的古代长袍,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窸窣窸窣)
貌似是哪里传来了短暂的小动静,路明非睁眼,没发现什么后便再度闭上。
(蠕动蠕动)
老鼠?还是野猫?路明非总算定位到了头顶那又长又宽的白布横幅,看着它产生不科学的变形。
不对,是个小贼!
白布终于勾勒出纤细的人形来,瞧那细胳膊细腿儿、没几两肉的磕碜样,倒也符合此地流浪汉出没的国情。
想必在这个暑假期间,美国芝加哥的社会矛盾已严峻到游行大爆发的程度,前线工人们呐喊示威,后方则有流浪汉趁机“零元购”!
算了,不管他,都是可怜人......也巧的是,路明非今天的角色貌似很怜悯这样的底层百姓,甚至产生了帮助一番的想法。
那小贼显然是要弄走这巨大的白布,一会儿到最左边拉拉绳子,一会儿又到最右边弄弄挂钩——
“我chovy!”
居然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笨贼!
路明非眼见他忙活半天,在横梁上蹑手蹑脚地左右移动,结果扯下白布的瞬间直接被绊了一跤,随后便相当丑陋地惊呼一声,裹着白布摔了下来!
好巧不巧,摔的方向正好是长椅这边!
横梁高度还是有五六米的,长椅边角又不算平滑,路明非便站起身,打算顺手去接一下这个笨贼,免得他当场摔到头一命呜呼。
“救命啊!”
被裹在一起的白布在空中扑腾着,里面传来的呼喊尖细起来。
“还是个女贼?"
路明非原本只是稍微疑惑,伸手的动作没变,但不知怎么——好似心里某口早已报废且年久失修的,针对某种特定事件的警钟………………
忽然就“铛铛铛!”地爆响个不停!
敌袭!敌袭!
这一瞬间,路明非全身的细胞都严阵以待!
危机当头,今天变身角色的潜力终于显现,他当即从衣袍里掏出一张纸,掐诀速念,然后高喊:
【雷公助我!】
候车大厅的高处顿时乌云密布!
见路明非忽然招雷,裹在白布里的人影一惊,随后也是直接不装了!
都说猫咪在摔倒时能调整姿势为四肢朝下,那鬼祟的家伙显然也拥有同样的功能,她手忙脚乱地变换姿态,最终定型的居然是一一
“Rider Kick!"
“吃我一击吧!”"
真是个癌症晚期程度的中二病!那招我升到高中后就不用了!路明非在心里骂道。
可随着摆出踢腿造型,人影居然真的脱离了碍事的白布,加速下坠!
在上方的天雷终于劈下时,她也正好将脚丫印在路明非的脸上!
“啊呀!”
“噗唔!”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被雷劈得酥酥麻麻的女孩和被赤裸脚丫踹飞的路明非也重叠在一起!
两人在冲击势头下翻滚过大半个候车厅的地板,直到撞上墙边的饮料售卖机上才停下来,被撞得扭曲的饮料售卖机又抖出十几罐可乐,叮叮咣咣,下雨般砸在两人头顶,引得他们又是几声闷哼。
半晌,女孩终于从可乐罐堆里挣扎着抬头,怨念满满地吐出一口黑气。
路明非则从她的脖子下探出半张脸,上面的红色脚印跟古代囚犯刺青似的,清晰可见。
“你,你妹的………………”路明非没招地问道。
“为什么埋伏在火车站袭击我?”
“谁袭击你了......”女孩更是有气无力地回。
“我脚滑摔了而已,你这混蛋不好好接住,来出英雄救美就算了,还反手掏符箓电我?”
路明非无语地翻着白眼,瞥了瞥终于直起身,却依旧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胸口的女孩。
哪怕头发被电击和翻滚弄得有些散乱,五官也正凶巴巴地拧在一起,像只发怒的猫儿,路明非也依旧能轻易认出这是哪尊神魔。
曾于冬暮市昙花一现的另一个魔丸——夏弥。
不如说,只要没失忆,天底下大概很难有人能忘记这张脸吧?
梦幻如妖精,完美似雕塑,却又以盛夏般的鲜活和灵动让你觉得亲切自然,像是会住在你家隔壁大大咧咧地串门烦你,或是在烈日炎炎下边分享冰棍边朝你龇牙笑………………
真是奇妙,不管是小屁孩儿的时候见还是都长大成年后见,这家伙永远都是完美无瑕的少女。
当然了,她那突破自己容貌的亲切感肯定不止来源于气质,还和以下要素密切相关——
“坐够了没有!”路明非不耐烦地催促:“拿我当屁股垫子很爽是么?赶紧起来!”
夏弥瞪着眼看他,好似要起来,但下一秒就双手双脚鸟翼般展开,原地轻轻一跃,然后再度摔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猝不及防,哪怕女孩的身躯相当柔软,那猝不及防的重量和冲击力也还是压得他浑身抽搐,两眼一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还没抗议呢,身上的家伙就已经开始了恶人先告状。
“哎呦哎呦!好疼啊!”夏弥一边把路明非身板当地毯似的左右翻滚,一边大呼小叫。
“哎呦哎呦!人家真是摔惨了!”
“哎呦哎呦!要是没有好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决定包养我一辈子的话,我恐怕是站不起来了哟!”
“滚啊!”路明非怒斥:“碰瓷是吧,还包养一辈子,要不要脸!”
“你不知道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吗?”夏弥却哼唧着反问。
“......知道啊,怎么了?”
“我还的是脸皮耶!”
“你tm。”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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