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清楚,这是某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自从妖界之门出现以来,各地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是暗涛汹涌。
妖界能否完全入侵人间界,还两说。
但人间界和妖魔界开打,就注定是整个世界级的战斗。到时候山倾海覆都是正常。
这无异于是对整个人类世界的重新洗牌。想要在心世界能继续立足下去,那它们就都要好好谋划好了。
是权斗,亦是利益的重新分割和分配。
于世家豪门贵族眼中,自家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呢。
所以,现在无论是太子爷这等高高在上之人,还是其他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暗中布局。于他们而言,人命,也不过棋盘上的数字罢了。
而这一场无声的争夺,并不止南溟城,早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在整个人间界,只待有人残酷地拉开帷幕。
“公子,您回来了啊!这几天您去哪了?镇魔司有个人一直来找您。”
小杏见到李跃回来,脸色顿时一喜,连忙汇报道。
“镇魔司?”
李跃这才想起了常正德和林清荷。
自己吩咐他们留在城里,而他还拿了各种卷宗资料交给界域内的人,对案件进行分析。想着人多力量大,总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他一缕神识回到了山海界域查看结果,不负李跃所望。
山海界域内特意组成一个断案小组,负责这事情。这小组的人都极为聪明,他们都擅长推理,抽丝剥茧。几人愣是从那些卷宗信息,拼湊出了不少东西。
案件指向很明了,正是南溟城内的几个家族,其中一个正是勾结妖魔,埋伏苏家的周家。
断案小组的意思是,这些家族都和某些人和势力有所勾连,最后通过书信的事件,想要把与妖帝勾结的事情嫁祸到朝中某个大臣身上。
若是继续查下去,肯定还有更多证据指向了那位大臣,让他们的计划变得天衣无缝。
不过却被李跃误打误撞给斩断了.......
而这周家李跃清楚正是太子拉拢的势力,几乎不言而喻,是他在暗中布局操纵着这一切,目的应该就是借着这些,扳倒他的绊脚石。大宣朝三公之一的张宰辅张居谦。
否则南溟城这不大不小之地,又怎入得了其法眼?
而如果所料不差,这步棋他既然已经下到这里,就不可能轻易放弃。那他接下来必定还会有大动作。
想要把一个宰辅拉下马,仅凭一些猜测的‘证据’显然是完全不够的。还需要有足够大的事,大到朝廷无法忽视,大到无人能承担,大到大宣皇帝也无法回避问题,需要拿出来一个交代;
通敌妖帝,妖界之门失守,造成亿万伤亡就是其一了。现在只要再添一把火就成。这把火要烧得足够旺。
“妖魔屠城?”
李跃想到了某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些人,都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吧!人命在他们的权谋面前,连草芥都不如。
李跃现在还不太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手段,不过可以先找到周家,即使阻止不了,他也不介意先斩断其一两根爪牙。
另外身为一国宰辅,对于别人的谋算,应该也不会毫无察觉吧?若有察觉,应该也不至于一点反制的手段都没吧?
李跃深吸一口气,捋清了一点思路。
随后直接前往镇魔司。
南溟城的镇魔司倒是气派非常,两只镇门石狮,显得威武庄严。
“李大人!您回来啦!”
林清雪和一些镇魔卫正要着急出门,迎面差点撞上了李跃。
“大人!您这几日是去了哪里?”
前方常正德也连忙恭敬地拜见。他此刻惊讶地发现,这才两天没见,这位大人的气息又更加晦暗不明,更令人无法捉摸了。
表面上看,李跃不过是一个山海境。但他曾与李跃交过手,后来也听林清雪描述过所见的场景,知晓李跃的恐怖。两人甚至已下定决心,以后就跟着这大人混了。
他们清楚,在这官场上,站对人往往比做事更重要。
而如今这位大人的气息变化,他自然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隐约之间,他还感受到了一些之前对战都没感受到的微弱大道气息。这是又领悟了大道吗?
恍惚间,似乎有一种令他都感觉无法直视的光芒在李跃身上绽放。
果然,能拿出那枚令牌的就绝非常人。
李跃:“我出城有事耽搁了一下......”
“要叙旧拉家常等办完事再做。现在都赶紧出发,拿下他们!若是耽搁了,让贼人跑了,你们什么大人都不管用!”
然而李跃还未说完,在常正德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却冷哼出声道。语气极为不客气,几乎是以鼻孔看向李跃:
“区区一个山海境,那令牌是偷来的吧!待我递调查上去......”
此人也是督尉的服饰,气息却比常正德还要强悍许多。应该是个四阶道法境,也难怪如此倨傲。一个四阶道法境,足以在这南溟城中横行了。只是不知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他身后还有两位道法境督尉,只不过并没有跟常正德一样行礼,也没有表露出什么,甚至见此故意往里面后退了几步,一副远远看戏的姿态。
“周铮,大胆,这是......”
反倒是常正德一脸怒色,他冷声地呵斥道。不过李跃却打断了他,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回事?你们是要去做什么?”
李跃只是轻轻撇了这中年一眼,懒得理会。直接询问常正德。然而还未等常正德回答,那中年男子就已经不耐烦了。冷声怒斥道:
“哼,这是我们南溟城镇魔司的事务,不该你一个小小山海境问的!”
中年男子极为不客气:
“滚一边去,若再妨碍我们办事。我就先将你了,就算告到都统上面,我也占理。”
说着,中年男子就上前一步,瞬间出现在李跃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出手,就要擒拿住李跃,给他一点教训。
其实他也是会忌惮一些,毕竟听常正德说,这个人是拿着那枚令牌来的。那是代表着那位的弟子,未来必定是站在顶峰上争权的人之一。
不过如今,整个天都要变了,而他的靠山还是这些人都无法想象的存在。他现在只要把眼前的事做好了,博得那一位的赏识,别说就只是个小小山海境拿着这枚镇魔令,就是司主亲传弟子,又如何。
他眼前闪过一丝未来美好的憧憬,还有小时候光着脚丫在夕阳下奔跑的画面......那些幼时的玩伴面孔一一划过,自己养的那条狗欢快地奔跑……………
嗯?怎么走起了走马灯!
“嘭!”
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死死镶嵌在旁边的地上,生死不知。
所有道法境猛地站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说吧,怎么回事?”
李跃却像拍了只苍蝇一般,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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