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瑶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不仅是夏薇和沈歆发愣的看着林思瑶。
就是李初美听完这话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林思瑶一头黑色的长发,里面穿了白色的吊带外搭...
礼堂外的灯光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漫开,像融化的蜂蜜淌在青砖地面上。王柔心站在侧幕边,指尖无意识捻着耳垂,发丝半干,还带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她刚换上演出服——一件墨蓝丝绒吊带长裙,肩线利落,腰身收得极紧,下摆垂至脚踝,在后台微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泓沉静的深水。她没化妆,只涂了薄薄一层润唇膏,嘴唇泛着自然的粉,倒比台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学姐更显清冷。
“柔心姐!快快快,你压轴,主持人刚念完前五组!”夏薇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节目单,额角沁汗,“李初美刚从后台绕过去,说想见你一面。”
王柔心眉梢微抬:“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夏薇耸肩,把节目单一角塞进裙袋,“不过她没跟学生会主席说,今天所有流程她全程跟进,连话筒音量都亲自调了三次。啧,这哪是来看演出,分明是来查岗的。”
话音未落,侧幕另一端的阴影里便转出一道身影。李初美穿着米白色西装短裙,衬衫领口系着细窄的黑丝巾,头发一丝不苟挽成低髻,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牛津布手包。她走路极轻,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却像踩在人心弦上,一下,两下,不疾不徐。看见王柔心,她嘴角弯起,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让眼尾的淡青色眼影显得更深了些。
“柔心学姐。”她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亲昵,“听说你今晚唱《月光邮差》,我特意把原版钢琴伴奏谱要来了——去年音乐系毕业的师兄编的,他现在在维也纳。”
王柔心没接那谱子,只望着她:“初美,你不用这么费心。”
“不是费心。”李初美往前半步,袖口掠过王柔心的手背,凉得像一片薄铁,“是怕你唱错调。”
空气凝了一瞬。夏薇识趣地后退两步,假装去整理道具箱上的绸带。
王柔心忽然笑了,不是笑李初美的较真,而是笑自己——明明早该习惯这种暗流汹涌的靠近,可每次面对李初美,她仍会下意识绷直脊背,像一把被拉满却迟迟不肯松弦的弓。
“你总这样。”她低声说,“把关心藏在刀鞘里。”
李初美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垂下眼。灯光从她身后斜切过来,在她鼻梁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让她整张脸都像被分割成明暗两半。“我怕你躲。”她顿了顿,喉头微动,“上次你说‘一回生七回熟’……可后来三个月,你再没碰过我一下。”
王柔心呼吸滞住。
不是因为这话露骨,而是因为它太真实。那晚宿舍门口蜻蜓点水的一吻,竟成了她们之间唯一一次真实的触碰。之后李初美照常出现在周子扬家,照常和沈歆讨论项目进度,照常在饭桌上给林思瑶夹菜,可每次目光扫过王柔心,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摸不到温度。
“你到底想要什么?”王柔心问。
李初美忽然伸手,指尖拂过王柔心耳后一缕未干的碎发。动作轻得像试探,又重得像宣判:“我要你承认,你心里有我。”
后台的广播突然响起,甜腻的女声通报着下一个节目的名字。王柔心没答,只是侧身绕过她走向台口。裙摆擦过李初美的小腿,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
“柔心!”李初美在她身后唤。
王柔心脚步没停,只微微偏头:“等我唱完这支歌。”
舞台追光灯“啪”地亮起,白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王柔心走上台,钢琴前奏如雨滴落湖面,清冽而孤寂。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银针,精准扎进礼堂每一寸寂静里:
“我寄出最后一封信,地址是你瞳孔深处……”
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校领导,中间是各学院新生,后排则挤着混进来的校外面孔——有穿着机车夹克的青年,也有挎着相机的文艺青年。但王柔心的目光只落在第三排正中。那里坐着周子扬、沈歆、林思瑶和夏薇,四个人挨得很近,林思瑶的脑袋靠在周子扬肩上,沈歆正把一串葡萄喂进夏薇嘴里,夏薇嫌弃地偏头躲开,却被沈歆捏着下巴强行转回来。他们之间有种旁若无人的亲密,像一团自发热的火焰,烧得整个礼堂都暖了几分。
王柔心唱到副歌时,琴声陡然拔高。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钉在李初美身上。
李初美坐在观众席最角落的折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她没鼓掌,也没微笑,只是看着王柔心,眼神专注得近乎灼热,仿佛要把这场演出刻进视网膜里。
歌声渐弱,最后一个音符悬在半空,余震嗡嗡地撞着穹顶。掌声轰然炸开,王柔心却没鞠躬。她走到台边,俯身向李初美伸出手。
全场安静下来。
李初美怔住,手指无意识蜷紧。
“下来。”王柔心说,“陪我唱最后一句。”
礼堂里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更多人屏住呼吸。李初美慢慢起身,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她走上台时裙摆飞扬,像一面被风鼓起的旗。王柔心牵住她的手,掌心微凉,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钢琴师即兴弹了个和弦。
王柔心侧耳贴近李初美耳边,气息拂过她耳廓:“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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