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美打开手机查看,发现论坛上几个热点帖子基本上都是李初美上台掌掴王柔心。
昔日两大校花为了一个周子扬争风吃醋!
更劲爆的是,这两个女孩都是大四的女生,这眼看着都要毕业了,居然还为了一...
我瘫在驾驶座上,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凌晨五点十七分,杭州城东高速出口的路灯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一层薄霜敷在挡风玻璃上。后视镜里映出我的脸——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头发被安全带压出一道歪斜的印子,活脱脱一副被生活反复拧干又晾了三天的抹布。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哥,你到哪了?我妈刚熬好皮蛋瘦肉粥,保温桶都塞进保温袋了,我拎着在地铁口等你。”是林小雨,我表妹,高二,住滨江。我没回,把手机扣在副驾座上,闭眼三秒,喉结滚了滚,咽下一股铁锈味。
不是累,是疼。
不是身体疼,是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人用钝刀子来回割。
昨夜十一点四十二分,我坐在徐州云龙区出租屋的飘窗边,手机里正循环播放一段语音——是苏晚晴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南方姑娘特有的软糯尾音:“阿淮,别等我了。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语音只有十一秒。我听了三十七遍。
她没说为什么。没提陈默,没提那场我缺席的毕业旅行,也没提我在她生日当天、攥着两张去云南的机票,在高铁站出口站了整整四个小时,最后把票撕成雪花,扔进站前广场的喷泉池里。
可我知道。
因为重生回来的这一年,我清楚地记得——2015年6月12号,苏晚晴会和陈默一起登上飞往昆明的航班。而我会在三天后,收到她发来的分手短信,措辞温柔得像一封致歉函:“谢谢你一直那么好。只是我好像,越来越分不清喜欢和感激了。”
我睁开眼,发动车子,空调吹出一股陈旧的霉味。导航自动跳转至“杭州市滨江区春江花月小区”,距离14.7公里,预计23分钟。我踩下油门,右后视镜里,一辆银色GLC不紧不慢地跟上来,车窗半降,隐约看见驾驶座上是个穿灰T恤的男人,侧脸轮廓很熟。
我猛地偏头——他抬眼,也正看向我。
陈默。
心口那道钝刀口,突然裂开一道血缝。
我手背青筋一跳,方向盘下意识向左打了一寸。后视镜里,他的车也同步偏移半米,像影子咬住了光。
不对劲。
他不该在这儿。
2015年6月,陈默还在南京审计大学读大二,校内网刚爆出他替人代考英语四级被通报批评,正被辅导员叫去写八百字检讨。按时间线,他此刻应该窝在宿舍啃泡面,刷着《盗墓笔记》贴吧,而不是开着辆崭新的奔驰GLC,出现在杭州早高峰前的黎明时分,盯我的车。
除非……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扎进太阳穴。我猛踩刹车,车身一顿,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擦出短促的嘶声。后视镜里,陈默的车急刹,车头几乎贴上我尾灯,但没撞上。他摇下车窗,嘴角居然向上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盯着他,没动。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食指朝前,掌心朝上,动作轻巧,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不是试探。是宣告。
我重新挂挡,油门踩到底。车子蹿出去,后视镜里,他的车立刻跟上,不快不慢,始终保持二十米。
我拐进秋涛北路辅道,想甩掉他。可刚过三桥收费站,导航突然跳出提示:“前方事故,建议绕行”。我皱眉,这不对——2015年6月,三桥早高峰连环追尾是六月十八号才发生的。今天才十二号。
我点了绕行,车子汇入钱江路。红绿灯变黄,我松油门减速。就在这瞬间,右前方一辆白色比亚迪突然加塞,车尾扫过我左前轮,车身猛地一晃。我本能打方向,右手撑住中控台稳住身体,左手摸向手机——想报警。
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机身,手机自己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新消息,来自一个从未通过的好友申请:头像是纯黑背景,ID叫“拾光者”。
消息只有一行字:【你记得2015年6月13号凌晨两点十七分吗?】
我瞳孔骤缩。
2015年6月13号凌晨两点十七分——那是我重生的时刻。
我死在2023年杭州钱江新城的暴雨夜里,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碎护栏,我推开身边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自己被掀翻进江里。沉下去之前,我看见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苏晚晴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阿淮,我订了明天早班机,去昆明。陈默说那边有家民宿,老板是他表叔。”
而我溺毙的那一刻,手机里倒映着江面破碎的霓虹,时间定格在:2023年6月13日 02:17。
我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厉害。抬头看后视镜——陈默的车不见了。
再低头,微信界面刷新,对方已撤回那条消息。
只剩一片空白对话框,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嘴。
我把车停在路边梧桐树荫下,手指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火机咔哒响了三次才打着。烟雾升起来,模糊了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汽。我忽然想起昨天在徐州整理旧物,从高中课本里掉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是2015年校刊剪报,标题《高二(7)班苏晚晴同学获市作文大赛一等奖》,配图是她站在领奖台上,马尾辫翘着,眼睛弯成月牙。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阿淮拍的。他说我笑起来像夏天晒过的棉被。”
我伸手摸向衬衫口袋——那张剪报,我一直带着。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
是林小雨:“哥!你是不是堵路上了?我刚看见一辆银色奔驰从地铁口过去,司机长得好像陈默!”
我猛地抬头,透过前挡风玻璃望向远处。滨江实验中学对面的公交站台,林小雨正踮着脚张望,手里拎着粉色保温桶,校服裤脚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她身后,梧桐树影斑驳,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勾肩搭背走来,其中一个男生抬手揉了揉后颈,露出一截刺着青色纹身的腕骨——陈默高二那年,确实在手腕内侧纹了枚北斗七星,说是“认路用”。
可那纹身,明明是2018年他创业失败后才纹的。
我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林小雨转身,眼睛一亮:“哥!”可下一秒,她笑容僵住,盯着我身后,“你……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没应她,目光越过她肩膀,死死锁住那个纹身男生。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耳垂上一颗小痣——和陈默一模一样。可他抬眼时,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热忱,不像昨晚视频里那个西装革履、在融资路演台上谈笑风生的陈默。
我喉咙发紧:“他叫什么?”
林小雨顺着我视线看去,撇嘴:“哦,周野啊,隔壁班的。听说他爸是做外贸的,家里超有钱,但人挺轴的,上次物理测验全班倒数第二,还硬要跟老师争‘牛顿第三定律表述不够严谨’。”
周野。
不是陈默。
我一口气滞在胸口,不上不下。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别找他。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林小雨把保温桶塞进我手里,温热的,隔着布料烫皮肤:“快趁热喝吧,我妈说你胃不好,空腹开车伤身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哥,你真不去学校看看?苏晚晴今早请假了,听说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班主任打电话问她妈,她妈说……她昨晚哭了一整夜。”
我手一抖,保温桶差点脱手。
苏晚晴发烧了?
可按原轨迹,她今天该精神抖擞地收拾行李,傍晚坐高铁去南京,和陈默汇合,再一起飞昆明。她甚至已经在我微信朋友圈底下,悄悄点了赞——那条我发的“杭州西湖荷花开了,拍得不好,凑合看”,配图是我凌晨三点蹲在断桥边,用老款iPhone拍的残荷。
我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那条动态还在,发布时间显示“今天 03:12”。可点赞栏里,干干净净,一个红点都没有。
我往上滑,翻到昨天下午四点发的那条:“重装系统成功。旧手机里翻出高三运动会照片,某人跳远落地时鞋飞了,全场笑疯。”配图是苏晚晴单脚蹦着追鞋,裙摆扬起一道弧线,阳光落在她飞扬的发梢上。
这条下面,有三十四个赞,其中,苏晚晴的头像赫然在列。
可现在——她的头像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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