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只粉章鱼也不是她认识的那只,但她至少没做错什么,和粉章鱼相处得很融洽。
现在看来,梦境的融合不都是坏事,梦是对现实的映射,江栖白觉得自己在海洋面前渺小如蝼蚁,相对的那只梦中的长鲸就可怕极了,但深渊巨蛸自认为是怪奇海的霸主,它们什么也不怕,哪怕是庞大如山峦的长鲸也没放在眼里,反而帮助江栖白从梦中全身而退。
她心想终于又逃过一劫,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起床后江栖白先看了看桌子上的无相剑,它正在缓慢吸收滴在剑身上的古树木髓,粘稠的琥珀色液滴少了大半,江栖白又倒了一部分上去。
她顺便去了趟地下室,这里放着许多收起来的咸鱼干,空气中有股鱼腥味,梦魇海潮湿多雾,有些鱼干还没晒透就被收了起来,这会儿闻着味道不太好。
江栖白把一些明显不够干燥的鱼干挑了出来,趁着还没变质,她打算和死神螳螂多吃两顿,剩下的只能忍痛处理掉。
烘干相当费电,如果下片海域天气状况不佳,不能依靠太阳能发电,那么为烘干这些鱼所花的汽油远比鱼肉本身昂贵得多。
堆肥也不行......温室不缺这点肥料,何况她没有堆肥的经验,摸不准发酵程度,贸然施肥反而会烧坏植株。
送给打劫猫,就意味着要把咸鱼放在她的卧室里,那味道也太大了,江栖白有些嫌弃。
她提了两条鱼出来,顺便看了一眼逆变器,极乐海天气晴朗,太阳能电板发的电还有余量,暂时用不上汽油发电机。
将两条咸鱼泡进水里,江栖白走上了甲板,习惯性先去船长室,幽灵船长一见她出现就比划起来,江栖白会意地递过去纸笔。
“你是说,你想起不在梦魇海做梦的方法了?”
前一天江栖白就询问过船长,既然它生前在梦魇海上航行过,难道就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吗?像船长这种身份的人很可能配有月光石戒指之类的道具,普通水手显然没有这种特权,难道只能靠赌命?如果真是这样,一趟航程下来,船上的人恐怕要折损过半,那接下来也不用继续航行了。
幽灵船长当时冥思苦想,记得确实有个办法,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于是江栖白当场就给了它一块安息晶石,让它好好回忆。
现在它想起来了。
梦魇海有一种海草,人吃下以后马上就会睡着,而且不会做梦,不过用量要把握好,太少了没有效果,太多了又会让人一睡不起。
江栖白狐疑地看着它:“你确定是睡着了,不是中毒昏过去了?”
哪怕幽灵脸上看不清五官,江栖白也能感受到幽灵船长此时的尴尬。
“水手们都用这个方法,他们不敢频繁吃这种海草,两三天才吃一次,剩下的夜里,我安排人轮值巡舱,见到谁想睡觉,抽一顿鞭子就清醒了。”
这么一来,水手每隔两天睡一觉,等走出梦魇海后,虽然一个个憔悴得脱了相,好歹命保住了,船员的生存率能达到九成以上。死的里头还有一半是海草吃多了的缘故。
“我把这种海草捞上来,你分辨得出来吧?”江栖白皱着眉,思考要不要和两个同伴说一声这件事。
船长摇头,给她指了指甲板上的其他幽灵。
“噢,我忘了,你是船长,你不用吃这东西。”江栖白会意,又给了它一块安息晶石,作为建言献策的奖励,也是它这么多天开船的的辛苦费。
船长高兴地接过了安息晶石。
思来想去,江栖白还是将这种海草的存在告知了岁岁安和胡喇叭。
两天过去,岁岁安的左手臂烫伤了一片,还在恢复中,紧接着肩关节又脱臼了,复位后依然酸痛,尽管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却让岁岁安十分烦躁,她是弓箭手,手臂和肩膀受伤会极大的影响她的战斗力。
胡喇叭则溺水一次,后背被砍了一刀。前者醒得及时,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背后的伤口经过处理,暂时无碍。
亲身体验过后他们终于确认,在梦魇海入睡,做梦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做噩梦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所以江栖白一提出有这种海草,两人都表示要潜进海底寻找。
江栖白当然没有省略她对海草有毒的猜测,岁岁安倒是很乐观:“不就是中毒吗,解毒剂我那有不少,喝了之后感觉不对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玩家肯定比普通水手经得起折腾,他们都扛得住,我肯定行。”
她补充道:“我实在不想再做噩梦了。”
她也不准备休息了,要等找到海草再入睡。
这可不是路边的杂草,几人的潜水装备下潜深度有限,要么恰巧途径浅海,要么就得在附近找到海岛。
梦魇海的可见度几乎是零,瞭望台形同虚设,幸好有系统海图会标注出船只附近的岛屿。
岁岁安熬着不肯睡,在进入梦魇海的第三天上午,他们逐渐靠近了一座迷雾中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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