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白看到街边有一家药店,抬脚进去买药,她身上的擦伤需要处理。
药店里只有一个药师,在单据上写着什么,见江栖白进来头也不抬。
江栖白不得不用指节敲了下他面前的玻璃柜台,药师这才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道:“您好...……您………………”
看清面前的人后,他的眼神变了,两眼发直:“您真……………我从未见过.....…我是说………………”
江栖白厌恶地皱起了眉,直接打断了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药师,催促着他拿出自己需要的药品。
药师梦游一般把药品递过来,差点忘记了收钱。
江栖白一点都不想在这个药店多待一秒,快步走到了街口,在她拐过弯时,听见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尖叫消散在空气中。
年轻的镇长脚步匆匆地来到被封锁的旅馆其中一个房间,这里已经有许多警官在等她了。
看清地上陈尸的受害者的惨状,镇长脸色铁青:“和之前的受害者死状相同,就是他干的!”
负责侦查的下属递上法医的初步报告, 报告只写了死者的尸表检验情况,而没有死亡原因,因为尸体的破坏太过严重。
虽然乍一看上去,地上的尸体完全是完整的,只是格外的干瘪和苍白。
实际上受害者的血液被放干,内脏也被取走了。
面对如此骇人的情况,警官们虽然都脸色难看,但并没有被吓破胆子。原因是这种类似的凶杀案并非第一例,相反,凶手的作案时间十分规律,几乎一到两年就有一个类似的死者,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十年前,已经是镇上的第一大悬案,所有入职稍久的警官都亲身参与过侦查。
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游客,年龄和性别没有共同点,但都是独自来到雪山小镇旅行的背包客。
现场的证据固定后,尸体被移出了旅馆房间。
小镇并未普及监控探头,现在能入手的方向一是在旅馆附近走访调查,二是复原死者近期的活动轨迹,下属将一沓宣传册递过来:“岁镇长,你看......”
厚厚一沓宣传册,大半个册子上都有被反复翻阅的痕迹和做过的标记,房间内的随身行李也有不少来自不同景点的纪念品,受害者委实去了不少地方。
岁镇长草草翻了一眼宣传册就放了回去,这些细节自然有其他人仔细检查。她的注意力被房间里的一副画吸引。画的内容她再眼熟不过了,是小镇相当于精神图腾一般的雪山女神像。
然而这却是一幅黑白画像,女神的面庞隐没在阴影当中,让人一时分不清画的是否是女神的背影,背景则是大片大片的漩涡构成的雪山,笔触浓重,作画者的情绪喷薄而出,给人一种激情、焦躁和绝望感。
不得不说,这幅画十分摄人心魄,也许绘画技巧没那么高超,但胜在情绪和表达。
岁镇长耸了耸鼻子,感觉室内有一股异香,仔细去闻,果然是这幅画上传来的。
“怎么这么香?”她随口说道。
下属也闻了闻,并不奇怪:“很多店主都有往工艺品上喷香水的习惯。”
房间外,镇长的秘书赶来了,他不想也无权进入现场,是托人把岁镇长叫出来的。
“出什么事了?”看见秘书的脸色,岁镇长就知道准没好事。
“镇上报告了一例死亡......”
“又是凶杀?”岁镇长脱口而出。
“不是,是猝死。”
岁镇长不得不松了口气,如果短时间内连续发生凶杀案,小镇的旅游业将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为此,连此处的案件都遭到秘密封锁。相关的人员,包括知情的旅馆老板和侦查案件的警官,他们本人或亲属从事的工作都高度依赖旅游业,为自身利益考量,他们都会卖力地保守秘密。
秘书还没走。
岁镇长脸色不虞:“还有什么事?”
秘书今天像只报丧鸟:“您表叔今天上午开颅手术失败,已经去世了。”
岁镇长又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再次出现凶杀案,她现在可以接受任何坏消息。
表叔的葬礼很快举行,岁镇长百忙中抽空参加,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族人下葬的仪式。
她的家族在镇上颇有历史,曾辉煌一时,支系繁多,家族墓地中墓碑林立,但近百年来已经衰落下来,只剩下寥寥几个族人,因此岁镇长有生以来,只参与过这一次家族葬礼。
守墓人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岁镇长还没出生时他就为她的家族守墓,现在也是如此。
岁镇长也是刚知道,原来守墓的胡老头还是葬礼的主持者。
不过在下葬前,还有一项对尸体进行处理的程序。根据这个有着悠久传承的家族传统,在成员死亡之后,血液和内脏即被视为不洁,要取出体外,由单独的容器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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