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镇长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还莫名的厌恶这种做法。但在家族中,她就不是位高权重的镇长了,而是一个无力改变传统的后辈,除了捏着鼻子忍下,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这个手法和萦绕在小镇上空四十余年的凶杀案有着莫名的巧合,过去不止一人怀疑凶手和岁镇长的家族成员相关,但调查反复进行了多次,最后所有家族成员都洗清了嫌疑。
后来就有了另一种观念,认为凶手的做法反而是对镇长家族的挑衅。
流程冗长的葬礼总算结束了,岁镇长满脑子都是凶杀案的细节,一直心不在焉,听到可以离开,立刻抬脚往外走去。
墓园外不知为何吵吵嚷嚷,好像聚集了许多人,这是镇长的家族墓地,谁会来这里闹事?
下属过来汇报:“是一群来找胡老头的游客。”
“找胡老头干什么?”岁镇长不明所以,自己朝墓园外走去。
胡老头的房子就在墓园入口附近,过去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如今几经翻新,面积已经扩大了不少。游客们正是堵在他的家门外,高声喊着什么。
岁镇长听了一会,他们好像在说......买画的事?
下属低声解释:“胡老头一个人看守墓园,闲暇时间喜欢画一些画,最近他的作品被几个游客发现,突然变得十分受追捧,一画难求。这些游客可能就是来买画的。”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套衣服的胡老头出现了,面对这么多求画的游客,他显得十分局促。
“没有画了,都卖掉了,各位快回去吧,这里可是墓园!”
游客们不肯走:“胡画家,没有画可以现在画呀,我现在就预定,等你画好了再卖给我。”
胡老头一脸的不情愿,可是隔着人群,他遥遥看见了岁镇长,更是大窘,只想着尽快把这些人打发走,免得打扰了镇长家族在此处长眠的先人。
“那你们在这里登记一下吧,等我画好了寄给你们。”
游客又问:“胡画家,你多久能画好,我留家里的地址还是是镇上的旅馆?我还要在这儿待一个星期。”
胡老头心不在焉道:“我画得特别快。”
人群终于散开了,岁镇长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胡老头正准备回到小屋,听见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江栖白听说这里有个很有名的老画家,跟着其他人一起过来了。她的旅游体验特别差,也许是不缺游客的缘故,小镇上的商家服务态度都很不好,爱搭不理是常态。
但她看过一张胡画家画作的照片,很喜欢,还是来买画了。
“你能给我画一幅画吗?”
胡老头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她:“当然,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不等江栖白开口,胡老头就激动道:“只需要三天,三天后我就会献上一副杰作。”
江栖白觉得这个老头说话怪怪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作品称作杰作?不过她事先了解过,这人只是一个守墓人,不是专业画家,文化程度不高,词不达意也在常理之中。
她没有留下地址就走了,胡老头也没问。
深夜,在浓稠如墨汁一般的夜幕下,胡老头走进了宁静的墓园,来到那座刚动过土的新墓穴前。
两天后,又一个凶杀案的案卷被送到了岁镇长的办公桌上。
她眉头紧皱,竟然发现新案件的死者竟然和不久前发生的那一桩死状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按规律了?”以往两件凶杀案之间至少要间隔一年。
虽然这桩悬案始终在嘲笑着小镇官员的办事不力,短时间内频繁出现,无疑是一种更深的挑衅。
岁镇长决心要侦破这个系列大案,她认为凶手不再按照规律杀人反而是侦破案件的开端,这意味着凶手遇到了变故,变得没那么游刃有余了。
但同时,镇上游客的安全也在遭受考验,因为凶手随时可能对其他人下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秘书再次送来了一份报告。
这是对小镇上近期一系列猝死时间的报告,最开始被当做个例对待,并未引起重视,直到事件持续发生。
岁镇长翻开报告:“药店药师、旅馆前台、咖啡馆收银、纪念品店的店主……………你想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接待的游客太多,累死的?”
秘书示意她看尸检报告:“法医已经确认了,是猝死,且没有药物的参与,推测为过度劳累,但是......”
“但是什么?”
秘书露出了一种茫然的表情:“他们看上去很快乐。”
尸体的照片上,全都定格着一张张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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