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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破局,就靠一朵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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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宁咳嗽了几声。

他倒是忘记了郑镖原本的身份,他原本是陈宁王手下的猛将,当然了解章无常了。

厉宁继续道:“本侯来陈国之前已经提前调查过这个陈国的镇东将军了,章无常,为人心狠手辣,所以才有了一个无常鬼的绰号。”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很多仇人,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他杀人的时候就想到了以后会有人来报复。”

“所以此人疑心病极重!”

郑镖似乎明白了厉宁的意思。

“侯爷是通过那一枚烟花让章无常摸不准我们此刻......

厉宁刚走出船舱,甲板上便传来一声脆响——陈尘儿的长剑被柳聒蝉一指弹开,剑身嗡鸣震颤,余音未散,她已连退七步,足尖在湿滑木板上犁出两道浅痕,发髻微散,额角沁出细汗,却目光灼灼,毫无颓色。

柳聒蝉收剑入鞘,衣袂翻飞如云,脸上不见胜者倨傲,只有一抹近乎悲悯的平静:“蝉鸣八日,不在快,不在狠,而在‘留声’。你剑势凌厉,却未听风声、未辨回响,更未留余韵——那一剑,你斩的是敌,不是自己。”

陈尘儿喘息稍定,低头看着手中长剑,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比试中,自己每一次腾跃、每一记斜劈,对方总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让,剑锋擦衣而过,却不伤分毫,仿佛早已预判她呼吸的节奏、肌肉绷紧的刹那、甚至心跳漏跳的那一拍。

“你……为何不杀我?”她声音微哑,却极清。

柳聒蝉望着江面浮起的薄雾,良久才道:“因你出剑时,右手小指微微蜷曲——那是幼时握笔写字的习惯,而非习武所养。我认得这手势。二十年前,村口私塾的老先生,教我女儿写第一个字,就是‘宁’。”

陈尘儿浑身一僵。

“宁”字?她自幼在宫中习字,学的是陈国官体,从无“宁”字启蒙之说。可她三岁前的记忆,确如蒙尘铜镜,模糊不清,只记得一间低矮茅屋、灶膛里跳跃的火光,还有女子哼唱的不成调小曲……那曲子,昨夜柳聒蝉醉后无意识哼的两句,竟与她梦中残响分毫不差。

她指尖陡然发麻,喉间泛起铁锈味。

就在此时,船尾忽起骚动。一艘乌篷小舟破雾而来,船头立着个披蓑戴笠的瘦削老者,手中竹篙点水无声,却稳稳钉在大船侧舷三尺之外。他抬手掀开斗笠,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左眉断成两截,右耳缺了半轮——正是当年东魏户部主事柳砚之旧仆,柳家灭门后唯一逃出生天的管家柳伯。

“少爷……”他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您娘亲的骨灰,我藏了十七年。今晨,我把它埋在了北寒边境雁回坡——那地方,当年您答应过夫人,若得太平,必携妻女归隐种梅。”

柳聒蝉身形剧震,手中长剑“当啷”坠地。

陈尘儿瞳孔骤缩——雁回坡!她幼时随陈世春狩,曾在那片荒坡见过一座孤坟,碑上无字,只刻一株歪斜梅花。当时陈世面色阴沉,命侍卫即刻铲平墓碑,她好奇追问,陈世却反手掴她一掌,斥道:“死人的东西,不配入你眼!”

原来那不是无名荒冢,而是她生母的埋骨之地。

江风骤急,卷起柳聒蝉衣袍猎猎作响。他弯腰拾剑,指尖抚过剑脊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当年离村前夜,他亲手劈断家中祖传玉簪所留。那玉簪本该插在妻子鬓边,却被他折作两截,一截留予妻子护女,一截咬碎吞下,至今仍嵌在胃腑深处,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尘儿。”他第一次唤她名字,声音低得如同叹息,“你左肩胛骨下方,可有一颗朱砂痣?”

陈尘儿猛地后退半步,脸色霎时惨白。这隐秘印记,除她自己与御医无人知晓——当年陈世疑她非己出,强令太医验身,她羞愤难当,此后再不肯脱衣沐浴,连贴身宫女都未见过。

柳聒蝉却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如春水初生:“你三岁那年发高烧,我背着你走七十里山路寻医,途中暴雨倾盆,你伏在我背上昏睡,小手却一直攥着我耳朵,怕掉下去……那时你身上烫得惊人,可肩头那颗痣,红得像滴未干的血。”

陈尘儿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厉宁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后半步,宽袖悄然托住她肘弯,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

“别哭。”厉宁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江涛,“你娘没死在宫里,是陈世把她活埋在冷宫枯井底——但尸骨早被野狗拖尽,只剩一截断簪卡在井壁青砖缝里。你爹找到时,簪头‘柳’字已被苔藓蚀得只剩半笔。”

陈尘儿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柳聒蝉解下腰间青布包裹,双手奉至她面前:“这是你娘最后写的信。当年她被掳入宫前,把信缝在你襁褓夹层。我寻遍陈国三十六州府,去年才从一个老绣娘手里换回——她临终前,把这针线活教给了第二个徒弟。”

陈尘儿颤抖着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方褪色蓝绸,展开后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墨迹被泪水晕染过无数次,边缘焦黄卷曲。最末一行写着:“吾儿尘儿,若见此信,勿恨父。他折簪为誓,必踏碎山河来寻你。娘替你尝过世上最苦的药,却舍不得让你尝一口——你生来就该吃蜜。”

“噗!”陈尘儿猛吐一口鲜血,溅在蓝绸“蜜”字之上,殷红刺目。

厉宁立刻封住她三处要穴,转头对柳聒蝉低喝:“你还站着?她体内有陈世下的‘锁心蛊’,靠每日服食雪参汁压制,断药三日,心脉便如蛛网寸裂!”

柳聒蝉霎时面如金纸,一把撕开自己左腕衣袖——那里赫然盘踞着一条青鳞小蛇,正随着他血脉搏动缓缓游移。“师尊,我早知道……所以三年前我就以自身精血饲养‘逆鳞蛊’,只为今日。”

他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入陈尘儿唇间。那血遇唾即化,竟凝成一枚赤色丹丸,自行滑入她喉中。陈尘儿浑身剧颤,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青痕,随即又被一股暖流冲散,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呼吸渐稳。

“逆鳞蛊……”厉宁眯起眼,“你把自己当药引子养了三年?”

柳聒蝉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暗红疤痕蜿蜒如蜈蚣:“不止。这疤下面,还埋着东魏皇室禁术‘九劫续命钉’。当年我师父临终所授,说此术需至亲血脉为引,施术者必损阳寿二十年——我算过,够换她三十年平安。”

陈尘儿泪眼朦胧中,终于看清父亲心口疤痕的形状——那分明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你骗我。”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说我娘死了……可你明明一直知道她在哪。”

柳聒蝉垂眸:“我知道她被囚在冷宫地牢第七层,知道她每日被灌‘忘忧汤’,知道她疯癫时只会反复描摹一朵梅花……可我不能去。陈世在冷宫布下‘千机锁魂阵’,需至亲血脉为钥匙——而我若现身,阵法反噬,她当场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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