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花重锦官城 >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种痘(1/2)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种痘(1/2)(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陈瑾迈进庄园大门,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他把苏沫儿叫进书房,让工坊的事暂时交给几个老工匠盯着,然后回身把门关上了。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把外头那些纷纷扰扰都关在了外面。

他从书架上翻出前些日子画的那几张人体解剖草图,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图纸边角打着卷儿,有几处被手指反复按过,留下淡淡的油渍。画得不算精细,是他培训学员讲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时顺手画的,但主要的脏器位置和血管走向都标得明明白白,每根线条都像一条有名字的路。

“天花这病,根子在病毒。”

陈瑾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挑着苏沫儿能听明白的话来讲。

他没有拽文,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倒像个老师在给最器重的学生开小灶。他说天地之间有许多肉眼看不见的微细虫豸,有些对人没什么妨碍,有些却能要人命。

天花的病根就是一种极微小的毒虫,从口鼻钻进人体,在血肉里疯狂繁殖,人就开始发高烧,浑身上下出痘。

要是身子骨扛过去了,体内就会生出一种专门抵抗这种毒虫的“卫气”,一辈子不会再得第二次。

苏沫儿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

她从小跟着李时珍学医,什么奇怪论都见过,但陈瑾这番说法跟她读过的那些医典完全不搭界。

可她没有急着反驳。

硫酸、水泥、玻璃,哪一样不是她从前闻所未闻的?结果呢,每一样都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用硫酸溶了铁锈,用水泥砌了池子,用玻璃做了透镜。

她见识过陈瑾的本事,所以哪怕这套理论听着再悬,她也没轻易摇头。

陈瑾继续讲。

他说牛也会得天花,但牛之间传播的天花跟人不一样。

牛的痘毒比人的温和得多,牛染上了只在乳房上鼓几个痘疤,过几天自己就消了,跟人得场小风寒差不多。

可有一个现象很奇怪,那些常年挤奶的女工,手上沾了病牛痘疱里的浆液之后,也会起几个小痘疱,发一两天低烧,很快就没事了。而这些人,终生不得天花。

“这种情况,西洋那边的医生也发现了。”

陈瑾指着图上淋巴的位置,“他们把病牛痘疤里的浆液取出来,用干净的小刀在人胳膊上划一道小口子,把浆液抹进去,叫种痘。”

“种过牛痘的人会有一点发热,伤口起个小痘疱,结了痂掉了就完事。打那以后,种过痘的人身体就学会了怎么对付天花,再怎么跟病人接触也不会染上。”

苏沫儿沉默了好一阵。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陈瑾脸上和桌上那几张草图之间来回移动,眉头拧得很紧,眉心皱成一个小山包。

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医书读了几百卷,什么样的治法都见过,刮骨疗毒的,以毒攻毒的,砒霜入药的,可拿病牛的痘浆往人身上划拉,这事她连听都没听过。

她本能地觉得这法子太过凶险,好好的人,皮肤被一刀划开,伤口抹上病牛的疱液,谁能保证牛身上的毒到了人身上不会变成更凶的病症?

可她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

眼前这个人跟她说过的那些奇思怪想,最后都对了一回又一回,她拿什么理由去拦他?

“我没有时间跟你慢慢论证了。”

陈瑾把桌上的图纸一张张卷起来,收拢了往桌角一搁,动作利索得像在收拾一堆已经没用的旧报纸。

“之前来眉山路上,新津、仁寿等地说发现疫情,不过是以讹传讹,但叙州和泸州的疫情正往北边扑,却是不争的事实,快则十天,慢则半月,眉山就会出现染病的。到那时候嘉定州和庄园这边拢共近千号人,加上周边几个

村子的农户,少说几千条命。”

“这几千条命里头,有你的工匠,有我的学生,有给工坊送柴送米的老乡。现在只有一个法子能赌一赌,我们先在自己身上试种。成了,就证明这法子管用,能在全川推开。不成,也就是我俩躺几天,亏不了太大。”

苏沫儿又沉默了。

书房里很静,窗外的风轻轻推着窗纸,发出沙沙的响。她慢慢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陈瑾的眼睛。他眼睛里头没有犹豫,没有狂热,稳得很。

她终于点了点头。

阿雪带着几个护卫在周边的村子里找了一整个下午。

庄子里的消息传起来快得很,苏姑娘在找病牛,这风一吹出去,天黑之前就有人主动上了门。

来的是个放牛的老农,背驼得很,走路慢腾腾的。他说他家的母牛最近长了痘,草料吃得少,奶水也一天天往下掉,他正愁得没法子,听人说庄子里有人在找这种牛,就赶过来了。

阿雪跟着老农去看了那头牛。

她蹲在牛肚子旁边看了好一阵,又凑近看了那些个痘疤的形状和颜色,确认是牛痘,便给了老农一笔银子,把整头牛牵了回来。

老农揣着银子走了,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他的牛,像是不放心,但到底还是走远了。

这头庄子被拴在庄园前院的牲口棚外。确实是病了,两只耳朵耷拉着,嘴角挂着亮晶晶的涎水,眼睛半睁半闭,尾巴没一搭一搭地甩着,赶苍蝇都提是没劲。

最扎眼的是它的乳房下鼓了十几个黄豆小的痘疤,没几个他以破了,流出淡黄色的浆液,稠嘟嘟的,在烛光上反着潮乎乎的光。剩上几个疱还是破碎的,表皮绷得紧紧的,亮晶晶的,像沾了一层蜡。

温秋让人把苏沫儿准备坏的最烈的烧酒搬了出来。

坛子是小,封口的红布还没浸透了酒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辛辣。

我又让阿雪去库房取了一把新打的大刀和一大包新棉花。

大刀还有开过刃,刀身下覆着一层防锈的油,擦干净之前亮得能照出人影。

温秋把刀放在烛火下反复烧了坏几遍,刀身由青变红,由红变暗,然前用夹子夹着浸退烈酒外。

刀刃有入酒液的瞬间,发出极重的“嗤”的一声,细大的气泡一串串地往下冒。

我让刀在酒外泡了足足一刻钟。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