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给你发嘉奖令,还有奖金。”
“嘉奖令?”齐经理满脸的惊讶。
一旁的陈严假装挠痒痒,来挡住快压不住的嘴角。
周奕一本正经地说:“那我还能骗你啊,百分之百真的啊,我们周局亲口跟我说过的。而且奖金还是其次的,主要是嘉奖令。你想啊,副市长亲自给你发嘉奖令送到你们单位,你们领导怎么看?那以后升职加薪,还不跟玩儿
一样轻松?”
听到这话,齐经理的嘴角瞬间比AK还难压。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地问道:“真的假的啊?你们周局,我是说周副市长,他能给我个小小的经理发嘉奖令?”
周奕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齐经理,周副市长姓什么?”
齐经理笑道:“那周副市长那当然姓周啊!”
“那我姓什么?”
“你姓……………”齐经理愣了下,突然满脸震惊地看着周奕,“哦......你们是.....…………………”
“虚低调,低调......”周奕面带微笑。
“嗯嗯嗯,我懂我懂!”齐经理马上拍着胸脯说,“周警官,两个小时,最迟两个小时,我肯定给你查出来!”
“是嘛,会不会太勉强了?”周奕假惺惺地问。
齐经理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您留个电话,查到了我马上打给您。”
“好嘞,那就麻烦您了。”
“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周奕和陈严从电信公司出来,陈严脸上的笑再也憋不住了。
“周奕,你就这么坑人家啊?”
周奕却不屑地笑道:“明明两个小时就能搞定的问题,非得跟我们拖,不忽悠他怎么行。”
“我不是说齐经理。”
“哦哦……………”周奕马上就明白了,然后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说:“呵呵,那可就怪不了我了,我们一边拼命一边背锅,他只要动动嘴皮子最后的功劳就都是他的?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严哥我跟你说,接下来碰到所有不好处理的事情,我就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狐假虎威。反正案子破了,我们拍屁股走人,有什么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去。”
陈严像看一个任性的孩子般笑着点点头:“行,名声臭也是臭他的。”
“那严哥,要不下回你来?”
陈严赶紧摆手:“别别别,我可来不了这个,再说我也不姓周啊。”
周奕笑了笑,心说年轻人还是脸皮太薄了。
两人刚走出电信公司的大门,周奕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刚要放回兜里,他突然若有所思。
“怎么了?”陈严问。
“手机!”周奕死死地抓着手机,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手机?”
“走,严哥,回去,还有东西要查!”说罢,周奕转身就走。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的多米诺骨牌,已经开始倒了!
潘宏杰听到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躲在乘客里的暗桩之后,直接就傻眼了。
“这......就在咱眼皮子底下?”他难以置信地问。
“对!”
“真的假的?那这个未免也太嚣张了吧,那这帮乘客得重新审啊,尤其是男的,独身的,得重点查啊。”
周奕无奈地摇头道:“除了马辉等少数几个留下来之外,大部分乘客今天已经被向警官送上车了。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但他说没有目标也没有证据的话,再把这么多人给拉回来审问,恐怕会对舆论不利。”
“哦……………那向警官说的也有道理,凡事讲证据,要是没有证据的话,这领导也不会同意。何况咱这领导啊......”
潘宏杰撇撇嘴,没往下说。
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奕也附和地点了点头。
潘宏杰感慨地说:“还是得活捉一个才行啊,抓一个死一个,也不是办法啊。”
周奕一指陈严:“那你得跟他说,我的枪法能打中就不错了,至于会不会打死,就看嫌疑人的运气了。”
陈严是个老实孩子,一脸认真地回答:“那我下......下回注意?”
潘宏杰倒不含糊,严肃地说:“保证自己,其他同志和周围人民群众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能抓活的当然好,可我们也不能为了抓活的,就牺牲好人的命。”
“小陈呐,永远记住,生命是最宝贵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动容。
尤其是陈严,他对“生命是最宝贵的”这句话,太能感同身受了。
人人都称赞他牺牲的父亲伟大,却只有他和他母亲知道,他们宁愿要一个伟大的父亲和丈夫。
“我记住了,谢谢潘队。”陈严突然站起来,鞠了一躬说道。
潘宏杰不知道陈严的遭遇,看对方突然行此大礼,吓了一跳。
周奕当然不会把陈严的隐私和伤痛广而告之,即便对面是值得信任的人,因为那是对他的伤害。
他赶紧打圆场道:“三好学生就是这样,喜欢说老师好。”
然后又转移话题,神秘兮兮地跟潘宏杰说:“潘队,有个事儿,我悄悄地跟你说。”
他说的,当然是故意坑某人的行为了。
“潘队,我这行为,会不会不太好啊?”周奕故意问道。
潘宏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别跟我装,你都这么干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啊。”
然后陈严就看到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突然对视一眼,露出坏笑。
“咳咳,注意分寸,别回头给自己找麻烦。”
周奕眉毛一挑道:“明白。”
“哦对了,法医那边的尸检解剖工作已经开始了。陈严击毙的那个凶手,经过解剖确认,说是子弹没有打穿大动脉,离了点距离,而是叫撕裂了一片毛细血管网和肌间血管群,所以导致的大出血。”潘宏杰说。
“法医表示这种出血,和大动脉破裂的出血还有些不一样。就是前期的出血量没那么大,但如果无法得到及时医治,那出血量就会越来越大,最后表现出类似动脉破裂的大出血症状。”
周奕点点头:“这样啊,我说大动脉破裂了,这人怎么还能跑这么远呢。”
法医未目睹案发过程,看到的只是尸体状态,因此在现场初检时误判为动脉破裂。
其实当时周奕就很惊讶,惊讶于这个凶手的彪悍程度,动脉破裂还能跑这么远。
现在从解剖结果来看,那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潘队,弹道检测做完了吗?”陈严问道。
一二零案里,手里明确有枪的,就是一号和二号两人。
另外三人手里是否有枪,暂时未知。
但基本可以肯定,孙威是没有枪的。
开过枪的,也是一号和二号。
一共开了五枪,留下了四颗子弹。
两枪打死了司机李海波,两枪打死了无辜女乘客宋慧婷,这四颗子弹都留在了被害人体内。
只有一号冲着车顶开的那枪,子弹打穿了车顶,找不到了。
但这四颗子弹,已经足够做弹道检测了。
潘宏杰点点头:“我让他们第一时间就做了。但是没对上。”
没对上这三个字就意味着,昨晚死的那个,不是一号,也不是二号。
而是四号或五号其中之一。
更意味着,可能除了孙威这个三号没枪之外,其他人都有枪。
那这伙人的危险指数就更高了。
而且居然还有手雷这么离谱的东西。
这时,潘宏杰也提出了同样的质疑:“现在的劫匪都这么彪悍的吗?枪就算了,怎么连手雷都整上了?这玩意儿一般渠道可搞不到啊,得有什么专门的地下渠道吧?”
这话,一下子就提醒了周奕,让他想起了一个上一世很关键的信息。
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像能扣上了。
“潘队,我倒...”
他刚想开口,夏宇和谢青山推门而入。
夏宇迫不及待地说:“潘队,这人的身份我们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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