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来,感觉肩膀都要被拍碎了。

嘴里吸了口凉气,强忍着呲牙叫痛。

二叔赵静文的事情,他已经听家里人说过了。

当即昂起头,咬牙道:“我和二叔不一样,他为了考取功名离家出走,很不明智,也是不孝。”

“何况科举重在策略,二叔只是读过一些书,对天下事知而不懂,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回来。若他真有那个才华,早就该衣锦还乡才对。”

在赵言看来,未曾谋面的二叔,完全能称得上读书读傻了。

若是死读书就能考上,哪还有那么多年年去考,年年名落孙山的庸人。

他下意识想起自己深夜诵读的《世衡论》,此乃惊世策论,无价之宝。

唯有能写出这种策论的人,才敢说是状元之才。

“不许说自家人坏话。”赵静远捏了捏大儿子的肩膀,疼的赵言脸色都变了。

程婉蓉过来拿开他的手,道:“行了,蓝大人还等着呢,有什么话,等言儿下次回来再说。”

赵言这才如释重负,忍着不去揉肩膀,拱手冲家人行礼:“就此离去,勿相送。待来年功成名就,自当忠孝两全。”

站在门楼上的许悠听到这番话,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太酸了,一股书呆子的酸臭味!

一个八岁的娃娃,装什么老登!

赵澹言转身,先扶了蓝疏林上车,自己才上去。

这时候,赵月忽然跑过去,扒着车厢喊着:“哥,哥!”

赵言掀开精致的绸缎帘子:“作甚?”

赵月把手里的人偶递过去:“这个给你,你睡不着的时候,它可以陪你哦。”

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赵言并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人偶,问道:“那你呢?”

“我睡不着就去找花花,它是夜猫子,能陪我玩。”赵澹月道。

门楼上的许悠听闻,忍不住叫出声来:“喵!”

【放屁,爷晚上也喜欢睡觉,只有你自己是夜猫子!】

赵言看了眼门楼上的三花猫,然后视线放在妹妹身上。

点了点头,道:“好,那我收下了。”

话音顿了顿,他又道:“记得多学写字,学好了可与我来信。”

“好!我给你写好多好多信!”赵月用力点头。

“回去吧,我要走了。”赵澹言道。

赵澹月很听话的回到程婉蓉身边,抓着娘亲的衣摆,目视马车缓缓离开。

小丫头的眼眶很快就红起来,吸了吸鼻子,抬头问道:“娘,哥哥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程婉蓉揉了揉她的额头,道:“再大些就回来了。”

“这样啊......”

赵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双手在嘴边找成喇叭,冲着马车大喊着:“哥哥,你多多吃些肉,快快长大就能回来了,知道吗!”

本以为马车已经走远听不到了,或者以这小子的性格,不会作出回应。

谁知几秒后,便听到马车里传来声音:“知道了。”

车厢里,蓝疏林将手中拐杖放下,看着手捧人偶,低头不语的赵言,问道:“怎么,不舍得走了?”

赵澹言连忙抬起头,道:“并非。”

“那为何如此低落?”

赵言抬起头,看到蓝疏林眼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他心头一紧,声音低了许多:“的确有些不舍,来时近乡情怯,走时情难自禁。老师,我错了。”

“近亲情者多仁义,算不上什么错。若想早些回来,就把书再读的好些。早日得了官身,自然就能早点回来。”蓝疏林道:“那本世衡论虽拿不到明面上,但你要多多研习。不说全会,哪怕知晓其中一二分道理,春闱之前便再

无拦路虎。

“是,学生必定勤加研学,不负老师厚望。”

赵言放下人偶,将身边的书拿了起来,翻到此前还没看完的那一页。

心里忽然想到方才父亲赵静远提起过的二叔,为了考功名离家出走,至今已有十三年,音信全无。

想来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名落孙山,无颜归家。

赵言捧着书本的手指,紧了一些,心中暗道:“我不会是二叔,我会功成名就,风风光光回到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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