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赵家几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赵澹言自然也不例外被喊了过来。
让一家人奇怪的是,赵月竟然和他一块来的。
一口一个哥哥,喊的可热切的。
哪怕筷子还没使的很熟练,依然殷勤的给赵言夹菜。
“哥,吃这个,臭豆腐夹大馍,可好吃了!”
“娘,给我哥两个鸡蛋,不,三个!”
“哥,烫不烫,我帮你吹凉你再喝。”
一家人看的愕然,赵言更是如坐针毡,总感觉自己像进城要戏的猢狲,正被人看热闹。
连忙从赵澹手里夺过自己的勺子:“吃你的,不用你忙活。”
说罢,他便低下头去,舀起一勺米粥,小口小口的吃着。
赵庆丰,李翠,赵松等人互相看了眼,都忍着没有笑出来。
倒是程婉蓉很自然的夹了一点黑咸菜,放在赵澹言粥碗里:“米粥配上这个更好喝一些,云泰郡那边应该没有太多卖这个的。”
赵澹言抬头看她,抿了抿嘴唇,随后道:“多谢母亲。”
“应该叫娘。”赵澹月在一旁纠正道。
意思是一样的,但赵澹言的说话风格,总让人感觉有些生疏。
程婉蓉笑着捏捏赵月的羊角辫:“没事,怎么教都成,倒是你这辫子......”
“哥帮我编的,好看吧!”赵献宝似的站在凳子上,低头向所有人展示。
“好看,真好看。”众人自然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赵言头垂的更低,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早上见小丫头头发凌乱,便突发奇想帮她重新扎一下。
人生头一回帮人扎辫子,其实算不上多好,一边一边细,还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从发带中钻出来,四仰八叉的。
现在让一家人夸个不停,他自然明白这是刻意为之。
书上有云,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赵言读过此言论,深以为然。
可现在明知不对,心跳却仍然不由自主加快了许多。
自这一日之后,赵澹月每天都跟在赵言屁股后面。
赵言去读书,她便端茶倒水。
赵澹言休息,她便站在旁边扇扇子,跟个丫鬟似的。
一开始还很不习惯,但两天时间,赵言便发现这个小跟屁虫实在摆脱不掉。
甚至晚上都硬要跑来他房间睡,赶出去便坐在门口,直到睡着。
一个小丫头,咋就能这么倔,也不知道随了谁。
两日后,赵澹言要跟蓝疏林回云泰郡继续读书,等待明年的童试。
一家人送行的时候,赵静远也终于出来,见了大儿子一面。
整个赵家,赵澹言和赵静远算是最不熟悉的。
在模糊的记忆中,父亲应该是很强壮的那种类型。
可如今一看,瘦的很。
连蓝疏林也有些意外,赵家不缺吃不缺穿的,怎把人养的这么瘦。
一副气血不足,身体亏空的模样,该不会是花天酒地太多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赵家恐怕未必能如自己想的那么长远。
“爹爹!”好几日没见面的赵澹月,抱着赵静远的大腿道:“那是哥哥赵澹言,哥哥,这是咱们爹爹!”
赵言过来行了大礼:“赵言,拜见父亲。”
他文绉绉的样子,让赵静远眉头一挑。
瞥了眼站在马车旁的蓝疏林,赵静远低头看向赵言,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出门在外,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别跟你二叔一样,从小就柔柔弱弱的,很容易让人欺负。
赵言被拍的身子一矮,心里有些吃惊。
父亲看着很瘦,怎么力气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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