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机场不到三公里的农场仓库中,孔科夫领着两个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小组,爬上了仓库房顶。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天上的武装直升机,而是在爆炸、燃烧和冒烟的基辅。
“我们的首都被俄罗斯人攻击了!...
金斯基的尖叫在空旷走廊里撞出回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耳膜。唐宁没回头,只把艾米莉的头往办公桌角狠狠一磕——咚!颅骨与金属边缘相撞的闷响让金斯基的喊叫戛然而止。他僵在门口,白大褂下摆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抠着门框边缘,指节泛出青白。
唐宁松开艾米莉,她软塌塌滑落在地,半边脸肿得发亮,鼻梁歪斜,血从鼻腔和嘴角汩汩渗出,在浅灰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踩过那摊血,鞋底碾压时发出细微的黏滞声,一步一步朝金斯基走去。金斯基下意识后退,脊背撞上墙壁,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气音:“你……你是谁派来的?CIA?MI6?还是……格鲁乌?”
“都不是。”唐宁停下,距离金斯基不到半米,枪口垂在身侧,却比指着更让人窒息,“我是来收账的。”
金斯基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唐宁左耳后那道浅褐色旧疤——三周前在第聂伯罗郊外废弃炼油厂地下三层,他亲手给一个代号“渡鸦”的实验体注射过七支神经肽抑制剂,对方在第七针推入静脉时咬断自己舌根,喷了他满脸血。而眼前这张脸,与监控录像里渡鸦最后十秒的面部热成像轮廓完全重合。
“你……你还活着?”金斯基声音劈裂,像玻璃渣刮过黑板。
唐宁忽然笑了,眼角纹路舒展,竟带点学生气的温和:“教授,您教过我一件事——人体神经突触在濒死阈值反复震荡时,会释放一种叫‘恐惧素’的生物碱。它比肾上腺素稳定,比多巴胺持久,更关键的是……”他抬手,用枪管轻轻点了点金斯基剧烈起伏的胸口,“它能让活体组织在离体后维持四十八小时活性。”
金斯基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流进鬓角:“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理查德·鲁格在哪。”唐宁语气平静得像在问食堂今天有没有红菜汤,“还有,这批货里,有多少个孩子是刚从马里乌波尔儿童医院‘转院’过来的?”
金斯基猛地吸气,仿佛被人掐住了气管。他当然知道马里乌波尔儿童医院——那栋被北约卫星标为“无军事价值”的白色建筑,三天前在俄军精确制导炸弹轰击中坍塌时,地下室医疗档案室恰好被完整保存下来。而哈利伯顿生物公司上周向克里米亚转运的十二具“高配型实验体”,运输单据上写的来源正是该医院废墟下的“遗体回收中心”。
“我不知道……”金斯基的声音开始发颤,“鲁格先生只和董事会直接联系……我只是负责提取……”
唐宁没说话,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摊着一份加密平板,屏幕还亮着——是今晚刚收到的货运清单:【MnFe-734批次:12具幼龄体(6-10岁),配型成功率预估23%,预计明早6:17经敖德萨港装船,目的地:塞浦路斯利马索尔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清单末尾,电子签名栏赫然显示着“R. Ruger”。
唐宁用拇指抹过签名栏,抬眼看向金斯基:“您教过我们,恐惧素浓度与皮质醇峰值呈正相关。现在,您的皮质醇已经突破临界值了。”他忽然抬脚,踹翻旁边立式文件柜。哗啦一声,几十份纸质档案倾泻而出,最上面那份封皮印着褪色的金色双头鹰徽章——《苏联第17号绝密生物工程档案:‘普罗米修斯之火’计划终期报告》。
金斯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是1989年他在莫斯科大学生物物理研究所实习时偷拍的绝密资料,原件早已在切尔诺贝利事故后销毁。他颤抖着伸手想捡,唐宁一脚踏在文件上,鞋跟碾过双头鹰徽章,发出皮革撕裂般的声响。
“您当年偷走它,是为了卖给美国国防部承包商。现在他们给您钱,让您用乌克兰孩子的脊髓,培育能抵抗西伯利亚冻土带病毒的神经胶质细胞。”唐宁弯腰,捏起文件一角,凑近金斯基抽搐的眼睑,“可您忘了最关键的一条——‘普罗米修斯之火’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治病救人。”
他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齿轮状吊坠——表面布满绿色铜锈,中央嵌着半粒暗红色结晶。金斯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无声开合:“……‘火种’?”
“对。”唐宁将吊坠按在办公桌金属台面,用力一压。嗤啦一声轻响,结晶接触金属的瞬间迸出幽蓝电弧,整张桌子的电路板突然滋滋作响,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闪现雪花噪点。三秒后,平板自动跳出新窗口:【生物识别验证通过——权限等级:普罗米修斯核心组员(已故)】
金斯基踉跄后退,后脑重重撞在墙上:“不可能……‘火种’吊坠早就熔毁在切尔诺贝利反应堆里了!”
“熔毁的是外壳。”唐宁收起吊坠,从腰后抽出一支银色注射器,针尖在顶灯光线下泛着冷光,“真正重要的,是里面封装的‘火种’原液——用三百二十七名苏联科学家脑干提取物培养的共生菌株。它能让宿主在零下六十度存活七十二小时,也能让恐惧素产量提升四百倍。”他晃了晃注射器,“您猜,如果把它打进艾米莉博士颈动脉,她的尖叫会不会震碎这栋楼的玻璃?”
金斯基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突然扑向书柜下方暗格。唐宁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耳际射入木板,木屑纷飞中,金斯基的手指触到暗格弹簧锁。咔哒一声脆响,暗格弹开——里面没有武器,只有一排微型冷藏管,每支管壁都标注着不同日期与编号,最新一支的标签写着:【2024.03.17|R.R.|脑脊液|活性维持:72h】
唐宁枪口缓缓下移,指向那排冷藏管。金斯基终于崩溃,嘶吼道:“鲁格在敖德萨!他在‘海神号’邮轮上!那艘船根本不是旅游船,它是移动生物反应堆!所有失败品……都被沉进黑海海沟了!”
唐宁手指微顿。窗外,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破开夜空的嗡鸣——不是乌克兰军方的米-24,而是美军MH-60M黑鹰特有的低频震颤。他瞥了眼窗外,又低头看着金斯基扭曲的脸:“您说错了两件事。”
“第一,”他抬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显示着实时卫星地图,一艘标注“SEA NEPTUNE”的邮轮正停泊在敖德萨港东侧锚地,但船体红外热成像显示其动力舱温度异常偏低,“‘海神号’的核辅机昨夜就停机了,它现在只是个漂浮的棺材。”
“第二……”唐宁俯身,用枪口挑起金斯基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眼睛,“您以为我真在乎鲁格在哪?”
金斯基瞳孔涣散:“那……那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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