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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惨败(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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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直起身,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是白天在咖啡店与格拉纳特谈判时,随手用餐厅餐巾纸画的草图。他展开纸,上面用铅笔勾勒着复杂的地下管网结构,中央标注着三个红色圆圈:【第聂伯罗|哈尔科夫|敖德萨】。每个圆圈旁都写着同一行小字:【锰铁仓储公司冷却塔地下水泵站】。

“我要您帮我,把这三座城市的地下水系统,变成三台巨型恐惧素发生器。”唐宁声音轻得像耳语,“哈利伯顿在乌克兰建了十七座生物实验室,每座都连着市政供水管道。只要激活水泵站的纳米级缓释装置,三小时内,第聂伯罗市民喝下去的每一滴水,都会开始分泌恐惧素。”

金斯基浑身抖得像筛糠:“你……你想引发全城恐慌?不……这会触发北约紧急响应协议!他们会立刻启动‘琥珀警戒’……”

“不。”唐宁微笑,“恐慌只是副产品。我要的是——当基辅政客们发现自来水里的恐惧素浓度超标三千倍时,他们第一个电话打给谁?”

金斯基喉咙里咯咯作响,终于明白过来:“……美国驻乌大使馆。”

“聪明。”唐宁收起图纸,枪口慢慢转向瘫在地上的艾米莉,“您教过我,最完美的生物武器,从来不需要爆炸。它只需要让敌人自己,亲手按下毁灭按钮。”

他抬手,对准艾米莉眉心。金斯基发出凄厉嚎叫:“等等!我可以帮你接入‘普罗米修斯’全球数据库!里面有所有实验体基因图谱,包括……包括鲁格本人的线粒体DNA序列!他每周三凌晨三点,都会用加密卫星链路连接塞浦路斯服务器上传数据!”

唐宁食指悬停在扳机上,三秒后,缓缓松开:“带我去服务器机房。”

金斯基连滚带爬扑向保险柜,输入指纹密码时手指抖得打不出完整数字。唐宁站在他身后,盯着保险柜内壁——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照片:年轻的金斯基站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控制室外,胸前挂着同款铜制齿轮吊坠,身边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照片背面用俄文写着:【1986.04.26|与鲁格先生共赴光明】

唐宁忽然开口:“您当年,是不是也以为自己在拯救人类?”

金斯基的动作僵住了。保险柜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整齐排列的硬盘阵列。他没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们只是想造出不怕辐射的士兵。”

“所以您把三十七个孤儿送进了反应堆废墟。”唐宁从他肩头望过去,目光扫过硬盘阵列最上层那个黑色金属盒——盒盖缝隙里,隐约透出幽蓝色微光,“现在,您要把三百万乌克兰人,变成新的‘普罗米修斯之火’燃料。”

金斯基终于转过身,脸上泪痕混着血污:“……那您呢?您究竟是谁?”

唐宁抬起手腕,腕表屏幕切换至另一幅画面:实时卫星云图上,三道淡红色气流正从第聂伯罗、哈尔科夫、敖德萨三座城市升腾而起,交汇于黑海上空,凝成一团缓慢旋转的赤色漩涡。

“我是霉菌。”唐宁轻声说,“在石油里滋生的,最顽固的那种。”

他抬手,枪口抵住金斯基太阳穴。金斯基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然而预想中的枪响并未到来。唐宁收起枪,从背包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箱,打开后露出十二支密封试管,每支底部都沉淀着暗红色絮状物。

“这是‘渡鸦’最后一批恐惧素提取物。”唐宁将试管放进保险柜,“您有十二小时。等它们在全市供水系统扩散完成,我会回来取走鲁格的基因密钥。”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对了教授——您女儿在基辅大学读医学预科,对吗?”

金斯基猛地睁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唐宁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告诉鲁格,他欠我的,从来不是钱。是1986年4月26号凌晨,那个被推进反应堆检修通道的,穿蓝裙子的小女孩。”

门关上的刹那,金斯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颤抖着摸向西装内袋,掏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照片——上面扎羊角辫的女孩正对着镜头笑,裙摆上沾着未干的蓝色油漆。照片背面,一行稚拙的铅笔字迹写着:【爸爸,我长大了要当医生,治好所有生病的人】

窗外,直升机螺旋桨声越来越近。金斯基抓起桌上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剧烈颤抖。电话屏幕幽幽亮起,未接来电列表顶端,赫然是三个小时前来自塞浦路斯的加密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重拨键。听筒里传出忙音,持续七秒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男声响起:“金斯基教授?听说你那边出了点小状况。”

金斯基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鲁格先生。我想请您,重新评估一下‘普罗米修斯之火’的燃烧效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传来:“啊……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的小霉菌,已经开始蔓延了。”

挂断电话,金斯基跌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头顶日光灯管滋滋闪烁,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最终与墙上那幅泛黄的老照片重叠——照片里年轻的金斯基胸前,那枚铜制齿轮吊坠正反射着窗外初升的月光,幽幽泛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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