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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那能一样吗(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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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机测试数据呢?”唐宁问。

“在箱子里。”卡萝儿嘴角微扬,“但你得先签这份免责协议。”她递来一份文件,纸张厚得异常,每页边缘都印着细密的防伪水印。唐宁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条款第七条:“乙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将本协议项下装备用于针对主权国家军事设施的攻击行动——除非获得甲方书面特别授权。”

他忽然笑了。这笑容让卡萝儿下意识绷紧了下颌线。

“特别授权?”唐宁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钢笔尖悬停在签名栏上方,墨水滴落,在纸面洇开一小片深蓝,“如果我说……我要用‘净化者’打掉戈梅利的电子干扰站呢?”

卡萝儿沉默了三秒。直升机旋翼的嗡鸣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离了所有频率,只剩下血液撞击耳膜的沉闷鼓点。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戈梅利干扰站隶属白俄罗斯国防部第93电子对抗旅——根据《美白防务合作备忘录》,该单位明确属于‘非敌对目标’。”

“哦?”唐宁的钢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墨迹缓缓扩散,“那如果白俄边防军把三辆载有乌克兰急需防空导弹的卡车,扣在戈梅利化肥厂仓库里呢?”

卡萝儿瞳孔猛地一缩。她当然知道那三辆卡车——今早八点,五角大楼危机响应中心收到的加密简报里,清清楚楚标注着“东方重工-雷霆系列导弹,目的地:基辅2245基地”。

“协议第七条第二款补充说明,”卡萝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稳,像手术刀切开冻肉,“当甲方确认乙方行动确系为保护盟友核心战略物资安全时,特别授权自动生效。”她直视唐宁双眼,“签字吧,中尉。五角大楼已经批准了‘幽灵协议’的全部变体条款。”

唐宁终于落笔。钢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像毒蛇游过枯叶堆。他签完名,抬眼看向卡萝儿:“通知戈梅利前线指挥官,今晚零点整,所有白俄边防巡逻队无线电频道将遭遇一次持续三分钟的‘太阳风暴’干扰。”

卡萝儿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直升机。就在舱门即将关闭的刹那,她忽然回头,抛来一枚黄铜色的小物件。唐宁伸手接住——是一枚老式怀表,玻璃表盖下,分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倒计时开始。”卡萝儿的声音被螺旋桨声撕成碎片,“祝你好运,战神。”

直升机升空,强光扫过唐宁手中的怀表。表盖内侧,一行微型蚀刻字在强光下若隐若现:“致真正的兰博——S.L.”

唐宁攥紧怀表,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他转身走向斯嘉丽夫,将那枚怀表塞进对方手里:“告诉布达诺夫,让他把‘渡鸦’小队所有人的战术手表,全部调快一分钟。”

斯嘉丽夫低头看着掌心的怀表,秒针正以一种诡异的匀速跳动着,仿佛它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间体系。他忽然想起昨夜影音室里,唐宁暂停视频时按下的那个键——画面定格在叙利亚沙漠,唐宁的战术目镜右上角,正跳出一行小小的红色数字:11:59:59。

原来从那时起,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夜风卷着寒意扑来,唐宁解开军礼服最上方的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那疤痕形状奇特,像半枚被火焰燎过的鹰徽。他抬头望向戈梅利方向的天际线,那里正浮起一片不祥的暗紫色云团——气象预报说今夜有雷暴,可云层下方,分明闪烁着几粒微弱却执拗的蓝光。

那是白俄罗斯电子干扰站的备用电源指示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太阳风暴”做最后校准。

唐宁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想起斯嘉丽夫说过的话:“乌克兰就像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块肉。”

此刻他想笑。

因为真正的猎食者,从来不会盯着砧板上的肉。

他们只会耐心等待,等那只伸向肉的爪子,暴露在雷暴来临前最亮的那道闪电之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优盘,里面存着所有视频——合同广场的、顿涅茨克的、叙利亚的……还有一段从未示人的新素材:镜头晃动得更加剧烈,画面边缘全是晃动的战术手电光束,而画面中央,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镜头,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剖开一枚RPG-7火箭弹的战斗部。刀尖挑开引信外壳的瞬间,镜头猛地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捂住,黑暗降临前,只有金属刮擦的刺耳锐响,和一句压得极低的俄语:“……别怕,孩子,这只是场演习。”

唐宁没告诉任何人,那段视频里,手术刀下的RPG引信编号,正是7832。

他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今夜,戈梅利地下管网里迷路的,绝不止六个乌克兰人。

还有那些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手们——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精心布置的每一步,都正踩在别人早已铺好的雷区之上。

而引爆引信的那根手指,此刻正安静地插在军裤口袋里,随着脉搏,一下,又一下,轻轻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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