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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美利坚懦夫(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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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王强今早发来的卫星图。画面中央是波罗的海某段海床,几处红色标记闪烁不定——那是北溪B线三处主阀门位置,坐标精度达到小数点后六位。图层最上方覆盖着一行手写批注:“按合同约定,已向‘晨星资本’预付首期款300万美元。收款方账户验证通过,IP属地:开曼群岛。”

他关掉邮件,点开本地视频库。文件名都是数字编号,最新一个是“20231017_2245_UAV_AOD_Bay_01”。双击播放,画面剧烈晃动,镜头俯冲掠过墨蓝色海面,浪花在镜头边缘炸开雪白碎沫。接着画面猛地倾斜,无人机悬停在一处浅滩礁石上空,镜头缓缓下移——礁石缝隙里,赫然嵌着半截锈蚀的金属管,管壁印着模糊的俄文字母“СЕВЕРНЫЙ ПОТОК”,旁边还粘着几缕暗绿色海藻。

这是三天前影子突击队在敖德萨近海执行例行侦察时,用热成像意外扫到的。当时没人当回事,直到卡萝儿说出“化肥厂”和“深潜”。

唐宁暂停画面,放大那截管道。他用鼠标圈住管壁一处不起眼的凸起,调出像素分析工具。屏幕上跳出数据:直径1220毫米,壁厚42毫米,材质成分含铬镍钼——和北溪管道技术规格完全吻合。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唐宁瞬间关屏,抄起桌上的战术手电,悄无声息闪至门后。猫眼视野里,走廊地毯上投下一道修长影子,正缓缓靠近。

他没开灯,也没出声。影子在门前停住,钥匙串轻响,接着是门锁转动的细微咔哒声——不是房卡,是实体铜钥匙。

门被推开一条缝,月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光带。光带尽头,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了进来。

“是我。”伊娜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异常清醒,“卡萝儿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需要一个懂俄语的翻译,去敖德萨陪布达诺夫‘验收潜水装备’。”

唐宁没动,手电始终对准门口阴影:“长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开始接CIA的活了?”

伊娜低笑一声,抬脚跨过门槛,顺手带上门。她今天没穿晚礼服,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紧实的肩线,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质狼头耳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是CIA的活。”她走近两步,身上有雪松与硝烟混合的气息,“是乌克兰的活。布达诺夫明天一早就要去敖德萨,但他不知道——”她忽然抬手,指尖几乎碰到唐宁喉结,“格鲁乌已经在敖德萨港布下三组监听站,专门等着抓‘深海老鼠’。而他的副手昨晚在酒吧吹牛,说‘等北溪断了气,欧洲就该跪着求我们’。”

唐宁终于放下手电,金属外壳在掌心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所以您是来提醒我,别让乌克兰的英雄死在自家港口?”

“不。”伊娜直视着他眼睛,瞳孔深处有火苗跳动,“我是来告诉你,如果北溪真被炸了,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不会是布达诺夫,而是你。因为所有采购单据、训练计划、甚至无人机航线备案,都有你的签名。卡萝儿给你设了个局,唐宁中尉——她要你亲手把乌克兰拖进战争,再亲手把它拽出来。”

唐宁沉默良久,忽然问:“您知道北溪A线和B线之间,隔着多少公里?”

伊娜微微蹙眉:“约六十海里。”

“错了。”唐宁转身走向窗边,拉开厚重窗帘。远处敖德萨方向,海平线上隐约可见几点渔火,“是五十七点三海里。去年十月,我带第72旅在黑海演习时,用一艘退役扫雷艇做过实测。B线阀门群距离A线最近处,只有三百二十一米。爆炸冲击波会直接撕裂A线管壁,引发连锁反应。”

伊娜呼吸一滞:“所以……”

“所以炸B线没用。”唐宁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在冰面上,“真正要炸的,是A线与B线之间的联络阀。那里没有监控,没有巡逻艇,只有两百米深的海水和……”他回头看向伊娜,“一群以为自己在为祖国献身的傻瓜。”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伊娜盯着唐宁,忽然笑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是石油滋生霉菌的人。”唐宁也笑了,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张印着“東京精密”的无人机照片,轻轻放在窗台上,“霉菌最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比如……”他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模糊的日文商标,“比如日本企业在波罗的海偷偷铺设的第三条管线。”

伊娜瞳孔骤然收缩。

唐宁没再解释。他拿起手机,拨通布达诺夫的号码,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气:“中校,关于敖德萨的训练计划……我建议您把潜水课程提前。毕竟——”他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海潮涨落,可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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