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近郊,那间临时指挥室里。
泰迪盯着监控画面上的两个人,见他们正朝一辆奔驰汽车跑过去。
一旦让他们上了车,再想要把人拦住就难了。
泰迪原本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以枪击的方式搞定...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细雪抽打在装甲车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唐宁坐在头车副驾,手指在平板电脑边缘反复摩挲,屏幕上正实时刷新着三组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热成像图——农庄内三十四个移动热源正分批集结,皮卡与货车引擎陆续启动,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零下十二度的空气里迅速凝成霜粒。他点开另一份加密文件,是查尔斯两小时前发来的卫星情报简报:戈梅利州南部三个俄军装甲集群已解除无线电静默,第90坦克师主力战车履带温度全部高于环境值十五摄氏度以上,符合临战前预热标准。
“布鲁斯,让第七支队二连绕行27号公路,从东侧林区切入。”唐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告诉萨连科,他们不是去拉练,是去埋伏。所有RPG-29和SPG-9必须卸下车,用雪橇拖进安东诺夫机场北侧桦树林——那里有片三十年生的黑松林,树冠密度够遮蔽热信号。”
布鲁斯在后座应声,立刻通过单兵电台调度。唐宁转头看向驾驶位的詹姆斯,后者正把一柄改装过的PKM机枪架在车窗支架上,枪管缠着防反光的深灰色布条。“你那把枪,”唐宁忽然说,“去年在顿巴斯打掉过三辆BMP-2,对吧?”
詹姆斯手指一顿,扳机护圈上结的冰碴簌簌掉落:“第七次射击时撞针有点偏,但弹着点没问题。”
“很好。”唐宁从战术背包取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八枚黄铜弹头的7.62×54mmR特制穿甲弹,“给你的子弹换上这个。明天凌晨四点三十分,我要你把这八发子弹,全打进安东诺夫机场塔台东南角那个混凝土通风口里——那里连着柴油发电机房,爆破当量足够瘫痪整个机场的备用供电系统。”
詹姆斯拆开弹药盒的动作骤然停住。他盯着那几枚弹头底部刻着的细微十字标记,喉结上下滚动:“……这是格鲁乌‘雪鸮’小组专用的钨芯穿甲弹?你怎么拿到的?”
“上周三,我让孔德拉少校用三箱德国产的M134迷你炮零件,换了他们藏在明斯克郊外仓库里的这批货。”唐宁将平板翻转,屏幕亮起一段模糊视频:深夜的机场围栏外,两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正用液压剪剪断铁丝网,而他们背后停着的工程车车厢里,隐约露出半截T-72主炮炮管,“看见没?他们早就在机场地下管网图里标好了所有电缆井位置。我们只要切断电力,那些准备降落在跑道上的米-26运输机,就会变成烧红的铁棺材。”
装甲车队在距离机场七公里处拐进一片废弃采石场。唐宁跳下车,靴子踩碎地面积雪发出清脆裂响。他掏出激光测距仪扫向远处机场轮廓,数据同步传输到娜塔莎手中的便携终端。后者立刻调出三维地形图,指尖划过一条幽暗的溪谷:“西北侧有条冻实的排水渠,宽三点二米,深度一点七米,从机场货运区直通塔台地下室——去年暴雨时淹过水,维修记录显示他们至今没重修防水层。”
“让孔德拉的无人机群现在就升空。”唐宁把热咖啡泼进雪地,腾起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把所有红外探照灯打开,模拟俄军直升机编队进场的热信号特征。我要让格拉纳特的特战队以为,他们的空中支援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西北方天际线突然掠过三道暗红色光痕。布鲁斯猛地扑过来按倒唐宁,同一秒,三枚9K38“针”式便携防空导弹呼啸着撕裂夜空,在三百米高空炸开三团刺目的火球。热焰映亮了唐宁半边脸,他盯着那些坠落的残骸冷笑:“果然来了……格鲁乌的‘燕子’小队,连试射都舍不得用真弹,只敢放训练弹干扰我们的雷达。”
娜塔莎迅速操作终端,屏幕上数十个红点正在高速移动:“无人机群遭电磁压制,但红外摄像头还剩七台能用……康斯坦丁的车队刚过第102公路桥,预计六点十一分抵达机场外围!”
“通知瓦列里中校。”唐宁扯下脖子上沾雪的围巾,露出脖颈处一道蜈蚣状旧疤,“让他把那批通古斯近程防空车开进机场南侧加油站废墟——记住,所有雷达开机时间必须控制在十二秒以内。俄罗斯人会用‘克拉苏哈-4’电子战系统扫描整个基辅北部,但我们只要让他们的预警系统捕捉到‘疑似S-400阵地’的瞬时信号,就会迫使所有直升机降低高度规避。”
他弯腰抓起一把雪狠狠搓了把脸,冰粒刮过皮肤激起一阵刺痛:“告诉萨连科,等第一波直升机开始俯冲时,让他把所有毒刺导弹的发射器盖掀开——但不准开火。我要他们看着那些直升机贴着树梢飞过去,数清楚每架机腹挂载的火箭巢数量。”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安东诺夫机场塔台灯光骤然熄灭。几乎同时,北侧林区传来沉闷的爆破声——第七支队二连引爆了预埋在排水渠入口的C4炸药。浑浊的冰水裹挟着碎石冲垮堤岸,形成一道十米宽的泥浆带。三分钟后,三架米-28N“浩劫”武装直升机从低空突入,旋翼掀起的积雪如同白色巨浪拍向地面。机腹下挂载的S-13火箭弹巢在红外瞄准镜里泛着幽蓝冷光。
唐宁趴在桦树林边缘的雪坑里,呼吸在面罩上凝成薄霜。他透过狙击镜放大倍率,清晰看见领头直升机舱门处探出的阿尔法特战队队员正用战术手电打出摩斯密码。那串节奏分明的短促光点,正是格鲁乌内部代号“渡鸦”的联络暗号。
“布鲁斯,接通津琴科。”唐宁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告诉他,俄罗斯空降部队已在安东诺夫机场降落——重复,不是即将降落,是已经降落。第一架米-26运输机将在六点二十五分触地,机舱门开启后三十秒内,会有至少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空降兵涌出。”
无线电那头传来津琴科剧烈的喘息声:“……总统先生刚下令启动‘琥珀戒备’,但国民警卫队要赶到机场至少需要四十五分钟!”
“那就让他们永远别到。”唐宁突然抬高音量,震得附近树枝积雪簌簌滑落,“告诉总统先生,现在唯一能阻止这场屠杀的,是让乌克兰空军立即出动Su-27发射空对地导弹——目标不是直升机,是机场跑道尽头那座黄色燃油储备罐!只要引爆它,整条跑道会在十分钟内变成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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