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探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你快躲起来,收垃圾的来了!”
“师父,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烦诶!”马志国有点绷不住了。
“烦你就给劳资去盛烧牛腩,杵在这里爪子嘛?人家周师还需要你监工吗?”唐果抬手给了他一个板栗:“牛教三遍都晓得打转!你看看人家的徒弟嘛,再看看你。”
“嘶......晓得了!”马志国捂着脑门跑了,死嘴还是慢了点,让他师父先把话说出了口,下回要注意了。
周砚在店里没少练刀工,今天临场发挥得还算不错,成功率挺高的。
叶守安就守在旁边,他片好了一份上一份,确保这李庄白肉上桌还是热的。
最后一盘十片白肉片好,周砚把旁边的装着红油蒜泥的蘸碟放到盘子上。
【一份相当不错的李庄白肉】
今天做的李庄白肉,都达到了这个标准。
“走了!”叶守安端着盘子快步离去。
“周师,你给我片一块尝尝嘛!”马志国刚把两道烧菜盛好,凑过来说道。
“来嘛。”周砚把这块肉剩下的两片给片了出来。
马志国拿了筷子,卷了一块肉片,在蘸碟里滚了一圈,入口嚼了嚼,眼睛一亮,立马冲着周砚竖起了大拇指。
把嘴里的肉咽下,马志国忍不住惊叹道:“周师,你这个李庄白肉整的太巴适了!肉虽然片的还稍微厚了点,但口感真不错。
还有这个红油蒜泥酱,比刘师傅调的还要好吃,你这个红油感觉比他那个要更香一些。”
“你放心!我九月一号肯定来苏稽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跟着你混才是最有出息的!”
“好说,好说。”周砚笑着道,像马志国这样的优秀青年厨师,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呵呵。”唐果幽幽道:“大不中留啊。”
“师父,你就别说这话了,平时也没见你少揍我。”马志国撇了撇嘴道。
唐果看了他一眼:“打是亲骂是爱,师父要是都不鸟你,你还想学到真技术?”
“周师,平时你师父涛你不?”马志国转头跟周砚问道。
周砚微微点头:“还行吧,他表现好的时候,我也不啷个涛他。”
“师父,你看看人家师父!”马志国立马说道。
唐果平静看着他道:“那你说嘛,你准备教我点啥子?你要是有哪道菜做的比我好,让我觉得值得一学,让我恭恭敬敬喊你一声马师,你只管涛。
“额……………….”马志国愣了愣,然后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菜!你等着哈,等我从嘉州取了真经回来,到时候保管让你喊我一声马师!”
“好,我等着。”唐果笑道。
众人谈笑间,最后一道蹄膀上了桌,十二道菜也就上完了。
“收工,干饭!”
唐果一声令下,一众厨师和跑堂立马收工落座。
热水里泡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薄薄二刀肉,周砚将其捞出,现片成最后一份端上桌,之后自己端着过来落座。
“唐果,你们今天这个坝坝宴整的安逸!”
“这卤牛肉和椒麻鸡下酒太巴适了,我这酒都多干了二两,不愧是宜宾饭店的总厨。”
“热片热吃的李庄白肉,还是头一回在坝坝宴上吃到,你别说,这个蘸碟调的相当好,肉也片的不错,好吃!”
周砚端着白肉过来,还没落座呢,就听到一堆人在夸唐师。
唐师都快被夸成翘嘴了,端着酒道:“今天二爸回来,世友哥和彩英姐办这个谢亲宴,我们师徒三个,肯定要好好操办,我敬二爸和大家一杯。’
叶宾白起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唐果,该我敬你们才对,前后忙活了两天,把坝坝宴整的这么巴适,让亲友们能够欢聚一堂,同享美食。”
周砚他们连忙端着杯子起身,纷纷向叶宾白敬酒。
“你们辛苦了,先坐下来吃饭吧,免得菜冷了。”叶宾白喝了一口酒,然后招呼众人落座,笑着拍了拍周砚的肩膀,“小周,你的发挥还是稳定得好。”
“叶老过奖了。”周砚笑着道。
周砚和唐果他们一边吃,一边摆龙门阵。
“周师,你下午就要回去了啊?”唐果问道。
“对,下午跟着出租车一起回去,明天有几桌包席要做,不能耽误。”周砚点头。
“可惜了,我还说晚上又带你去整点小串,喝点小酒呢。”唐果惋惜道。
“那确实是整点就够了,多了得醉。”马志国夹了块牛肉喂到嘴里,有些含糊道:“师父,你这酒量,我半张嘴都给你喝趴了,用不着周师出马。”
唐果咬牙切齿道:“你龟儿子还没去嘉州呢,你就忘了自己姓啥子了是吧?明天开始,店里的素菜全部你来切!”
“师父,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啊!”马志国脸色大变,差点当场给跪了。
周砚正吃着蹄膀呢,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你在笑啥子?”唐果看向了周砚。
“唐师,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周砚连忙说道。
“啥子事,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马志国连忙转移话题。
周砚放下筷子,笑着说道:“上回从宜宾回去,我们吃了个饭,阿伟非得跟着喝点。结果一两下肚他就躺那,给他抬上楼放到床上,他自己爬起来在那里贴着墙磨脑壳......”
“库库库......”
周砚的话还没说完呢,唐果已经憋不住笑了,眼泪花都笑出来了,说道:“是不是一边磨,还一边喊着哪个女娃娃的名字?”
“诶!师伯,还是你懂得起哦,就是喊着他喜欢的妹儿的名字说:我要是把脑壳磨尖一点,你会不会爱我?”周砚点头。
“哈哈哈…….……”唐果和马志国师徒俩笑出了猪叫声。
“没想到啊,国栋厨艺没传多少,这传统手艺传下去了。”唐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肯定还得笑得更大声。
“没想到啊,阿伟这个方脑壳,也吃上了爱情的苦。”马志国也笑疯了。
“他那个还不算爱情,顶多算单相思。”周砚摇头。
“对对对,要不是单相思,都磨不出那种命苦的感觉来。”唐果跟着点头。
“你们听完就算了哈,回头不要到处说,更不要说是我说的。”周砚认真警告道:“免得回头阿伟来找我算账。”
“要得,要得。”
两人点头,根本忍不住笑。
周砚吃饭的时候还注意了一下周沫沫那边,她在小孩那桌坐着,旁边坐着的是叶守安的俩儿子,看样子把小家伙还是照顾得挺好的。
吃过午饭,周砚收拾收拾准备要回去了。
司机张师傅吃了午饭,正站在门口抽烟,不时看一眼表,看得出来也是归心似箭。
“小周,辛苦了,让你陪着过来,还做了两天饭。”叶宾白送周砚出门,握着他的手感谢道。
李秀清跟着出门,也感激道:“小周,谢谢你,让我们一家能够这么顺利地团聚。”
“叶老,李奶奶,你们千万别客气,看到你们一家团聚,我也特别高兴。”周砚笑着说道,“你们要是有空的时候,就来嘉州玩。”
“要得,等你新店开业,我们肯定要来捧场。”叶宾白点头道。
周沫沫有些费劲地提了个口袋跑出来,冲着叶宾白挥了挥小手道:“叶老、李奶奶,再见~~”
“沫沫,再见,下次我再和你交流画技哈。”叶宾白笑眯眯道。
“沫沫,下回又来玩啊。”李秀清也是笑着说道。
“昂!我一定会回来的~”周沫沫点着脑袋。
唐果和马志国也出来送人。
“周师,下回又来宜宾指导工作哈,孔派还是需要这样的下乡扶贫。”唐果跟周砚握手道。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
“周师,等着我哈,我很快就会来的。”马志国说道。
“好好好,等你。”周砚笑着点头。
叶守安和黄书梅跟着出门来,又跟周砚道别了一番。
黄书梅说道:“两个娃放假了,下个月我准备把她们送到嘉州她们外公外婆家耍两个月,到时候我也来周师店里尝尝你做的包子。”
周砚看着他,突然一拍脑袋道:“哦,对了,梅姐,忙晕了头,我都忘了跟你说了,兵哥已经找到工作了,现在在苏稽武装部上班。”
“真.......真的?!”黄书梅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喜色。
周砚点头:“真的,苏稽武装部的部长是我小叔,也是兵哥兄弟连的战友,现在兵哥跟着他训练民兵呢。”
“好,太好了。”黄书梅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好事,学兵去上班了,训练民兵这事,他肯定能干好。”叶守安揽着黄书梅的肩膀,笑着说道。
“周师,谢谢你把他带出来,过两天我就回家看看。”黄书梅看着周砚感激道。
“不客气,那我们嘉州见。”周砚笑着道,带着周沫沫上了车。
“老板,走了哈。”司机说道。
“走嘛,张师傅。”周砚应了一声。
周沫沫趴在窗口挥了挥小手。
出租车缓缓驶出村道,往嘉州方向驶去。
“沫沫,你那袋子里装的啥啊?”周砚看着周沫沫腿上放着的布口袋问道。
“李奶奶和梅姐给我装的糖和果果,让我拿着路上吃的,叶老还送了我一幅画,早上新画的,下次我还要还一幅给他呢。”周沫沫敞开口袋,拿了个六月脆递给周砚,“你尝尝这个李子,可脆可甜了。”
“要得。”周砚接过咬了一口,顺手把口袋里的那副卷好的画给抽了出来,“画我给你拿着哈,免得一会压坏了。”
开玩笑,叶老的画现在拍卖价三万港币,也就是一万多人民币,跟一堆一毛钱一斤的李子放在一起,被压坏了怎么办?
周沫沫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喂到嘴里,还给司机张师傅抓了一把李子和糖果递了过去:“师傅~你也吃呗!”
“哎呀,谢谢。”张师傅把着方向盘,笑着接过周沫沫递来的糖果,放到杯架那。
小家伙太可爱了,而且特别乐意分享。
“锅锅,我还让叶老给我定制了几个猫猫碗呢。”周沫沫又跟周砚说道。
“猫猫碗?”周砚疑惑。
“就是把碗做成猫猫脑袋的样子,我们把猫猫画到了碗上呢。”周沫沫解释道。
“哦,这样啊,叶老还真是宠你呢。”周砚恍然,忍不住笑道,还给小家伙搞上私人订制了。
“嘿嘿~~”周沫沫得意地笑了笑,“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也去做碗吧!把泥巴捏成盘子的样子,再放到窑里边烧一烧,就变成盘子了呢!”
“那你出租车公司还开不开啊?”周砚笑道。
“开啊!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开一个出租车公司,让张师傅给我管着。”周沫沫点着小脑袋,不忘跟张师傅说道:“张师傅,你说呢?”
“要得,那我还升官了呢。”张师傅嘴里含着颗糖,笑着应道,他有个三岁的女儿,也喜欢给他画饼。
回去的路上,周沫沫精神抖擞,摆着龙门阵,还不时看着窗外的风景,看到形状古怪的山,还要喊上周砚一起看。
周砚扶着她,跟着她一起看风景。
小家伙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而且看山看水,比他看的要更深远,是有空间感的。
周砚就不一样了,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一条大河向东流~
【叮!叶宾白成功返乡与家人重聚,遗憾得以弥补,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竹荪肝膏汤(稀有!)领取:是/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周砚的耳边响起。
“竹荪肝膏汤?”周砚眉梢一挑,这菜他连听都没听过。
后边标了‘稀有’,想来应该是一道功夫菜。
汤菜,倒也不错。
毕竟他们店里现在确实没啥能拿得出手的高端汤菜。
圆子汤确实不错,但上高端包席又有点太过家常了些,不利于把包席菜单的档次提上去。
周沫沫这小话一直跟他聊个不停,他都没机会点开看一眼,只能等回去再研究了。
一点钟出发,五点半不到他们就到了苏稽。
瞧见前边浩浩荡荡的纺织厂下班车队,周砚让张师傅把车靠边停下了,几百米路他们就自个走回去了,他也好在这边宽敞处掉头。
“张师傅,真不去店里吃口饭再回去?”周砚下了车,跟张师傅问道。
“周老板,谢了啊,下回再来吃。我趁着天还没黑,先往蓉城走,车上还有两个饼,垫垫就行了。”张师傅笑着说道。
“张师傅,慢点开哈~~”周沫沫踮着脚尖,从窗口处冒出个丸子头,奶声奶气的叮嘱道。
“要得,沫沫,你下回来蓉城找我耍嘛,我开车送你。”张师傅笑着道。
“要得~~”沫沫应了一声,跟周砚退到边上,挥了挥小手,看着出租车离去。
“锅锅,宜宾好好耍哦,下回你要出去耍,你带我去嘛!”周沫沫抓着周砚的两根手指,蹦蹦跳跳地往饭店的方向走去,开心道。
“要得,下回出门带你去嘛。”周砚笑着点头,小家伙出门最好的一点就是乖乖的,一点都不闹腾,也不乱跑。
这次去宜宾也是,玩归玩,但都在他视线范围内活动,但也不会在他干活的时候跑来闹他。
“锅锅,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周沫沫开心道。
“你上回才说跟段语嫣第一好呢
“那是在香江嘛,你看你,就是爱较真~”
“好好,你说了算。”
周砚带着周沫沫回了饭店,这会正是店里最忙碌的时候。
“耶?你们就回来了啊!”赵铁英刚准备招呼客人,瞧见是周砚和周沫沫有些惊讶。
“妈妈!我可太想你了~~”周沫沫立马扑了过来。
赵铁英笑着弯腰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真想还是假想?还是就客套一下的想?”
周沫沫点着小脑袋:“真的!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了呢,你带我去买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赵铁英笑着捏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这个梦,你就别多想了,你的柜子里已经有太多小裙子了,我是不会让你梦想成真的。”
“好叭~但我还是爱你的哦!”周沫沫抱着她的脖子,吧唧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赵铁英的钱包动了一下,还好忍住了。
“老板,给我们加个菜!”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要得,马上来哈~”周沫沫回头应道。
客人们纷纷笑了。
小老板真可爱!
赵铁英笑着给她放下,“要吃啥子让你锅锅给你做哈。”
“要得~你忙你的嘛。”周沫沫乖巧点头,她吃了一路的零嘴,这会根本不饿。
“我去换个衣服。”周砚拿着叶老送周沫沫的那幅画上楼,换了身厨师服下来,转进厨房帮忙。
这样短短一两天的出差节奏,老罗他们已经开始适应了。
“周师,这趟去宜宾,又学到什么新本事了?”阿伟看着周砚问道。
其他人间声也是纷纷向着周砚看了过来。
“哪有这种好事哦,得了个菜谱,叫啥子‘竹荪肝膏汤,你们听过没得?”周砚随口道。
阿伟和小曾他们纷纷摇头,表示没听过。
老罗沉吟道:“竹荪肝膏汤啊?我还真听说过,这可是高端宴席的顶级功夫菜,之前孔大爷和孔二爷摆龙门阵的时候提起过,说这道菜用猪肝剁茸挤出来的肝汁做的,工序非常复杂,特别考验厨师的技术。
“这么厉害啊。”周砚眼睛一亮,难怪能够被定为‘稀有奖励,看样子确实挺稀有的。
老罗笑道:“你想嘛,猪肝那么重口味的东西,要把它做成一锅清汤,味道还要鲜美,那难度可想而知噻。”
“嗯,有道理。”周砚点头。
“当然,这个汤之所以高级,不是因为猪肝,它那锅高汤是以开水白菜那种标准来的,是高级高汤。”老罗笑着说道:“就我们店目前的客源来说,应该没法上菜单,但要是去了嘉州,这道汤放到高级宴席菜单中特别合适,很
提升档次,而且别家还端不上来。”
存。”
周砚点头道:“嗯,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少一道高端汤菜,跷脚牛肉汤和圆子汤虽好,但是多少有点不够档次。”
这次叶老寻亲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跑这两趟宜宾没白跑,收获满满啊。
周砚笑道:“对了,我这次去宜宾,还把碗盘给定了,搞青花瓷的碗盘。”
“青花瓷?那不是很贵吗?”老罗疑惑道。
“拿的内部价,大师设计,好看不贵。”周砚笑道,叶世友就差把碗盘送他了。
叶老的设计,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他已经开始期待新店摆上碗盘的样子了。
“我前两天路过新店,看到已经开始在装修了,感觉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搬过去了。”阿伟有些兴奋道。
“装修这事可不简单,不过既然开始了,也就快了,哪天我抽空上去看看进度。”周砚说道。
高峰期忙完,周砚炒了个鱼香肉丝,打了份红烧排骨,又捞了点泡菜,准备跟周沫沫把晚饭给吃了。
咯吱!
门外响起了刹车声。
“舅舅!”周沫沫刚坐下,抬眼瞧见了门口车上的人,惊讶道。
来人正是赵铁军,车后座坐着赵清禾,背着个蓝色书包,刚从车上下来。
“诶?铁军,你啷个来了呢?”赵铁英也有些意外,迎出门去。
“姐,清禾今天考试完了放假嘛,我就去一中接她噻。”赵铁军笑呵呵道。
他把车子撑起来,然后把后座单侧挂着的背解了下来,入手看着就沉甸甸的,旁边还挂着一个肥料口袋,探出来一个公鸡脑壳和一个鸭脑壳。
“来接娃娃,带这么多东西爪子嘛?”赵铁英笑道。
赵铁军憨厚笑道:“妈养的鸡和鸭子,鸡是放到茶叶山上养的,好吃。还有点笋干那些,都是妈自己弄的。”
“舅舅。”周砚笑着出门,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店里那么多客人在吃饭,先不急着提进门去,先在门口树丫上挂着,接过背篼提着进门:“走,刚好赶上了,我跟沫沫还没有吃饭呢,一起吃。
赵清禾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
“要得。”赵铁军点头,跟着进门。
“舅舅!”周沫沫跑了过来。
“哎,沫沫!”赵铁军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哎呀,几个月没看到,又长高了,还长漂亮了呢!”
“舅舅,你变黑了呢。”周沫沫说道。
“嗯,前段时间跟着他们去修了个大房子,天天晒太阳,晒黑了噻。”赵铁军道。
“没得事,黑点就黑点。”周沫沫点头,又举着小手看向了一旁的赵清禾,“清禾姐姐!你考试考得好吗?”
赵清禾书包都还没放下呢,就先把周沫沫给抱了过去。
其他人闻声,也是纷纷看向了她。
大人都不好问的话,小家伙都是心直口快的问出口了。
“嗯,考完了,我觉得还不错吧,但是不知道能排第几名。”赵清禾倒是比他们想的要轻松,笑着点头道。
“那肯定是第一名咯!”周沫沫说道。
“哪有那么厉害,排在前面的可厉害了,每天也特别努力的学习。”赵清禾摇摇头,“我要是能考前十就行了,这样下个学期我就可以领奖学金了。”
“你肯定行的!”周沫沫信誓旦旦,“学习之星你带了吧?”
“带了,给你带回来了,等会还给你哈。”赵清禾笑着点头。
“好~”周沫沫点头,她可相当记挂她的学习之星。
“那稳了!沫沫的学习之星还是相当灵验的。”周砚笑了笑,把周沫沫接过来放到长凳上,“行了,吃了饭再摆,一会菜都冷了。”
然后转进厨房,又打了份牛腩烧笋干出来,还让阿伟炒个油渣莲白。
老周同志已经切了一份拼端进来了,卤肉和卤素菜都有,拼了个花,说道:“铁军,慢慢吃,等会我们俩个喝点。”
“姐夫,要得。”赵铁军点头,有点受宠若惊,以前姐夫可不怎么待见他,更别说主动喊他一起喝酒了。
“舅,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周砚给他打了碗饭,赵铁军从峨眉骑车过来可不近。
“要得。”赵铁军接过饭碗,先扒拉了一口米饭,然后夹了块笋干,他确实是有点饿了。
周砚这菜做的可太香了,一桌子肉,平时他们家过年都没吃得这么好。
赵铁军吃了碗饭垫了肚子,周砚从柜子里拿了瓶五粮液出来,老同志也卖完卤菜收摊了,再把刚从厨房出来的老罗喊上作陪喝点。
“阿伟,要不要喝点?”周砚看着从厨房晃出来的阿伟,开口问道。
“不了不了!我戒酒了!”阿伟连连摆手,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小罗,走,我带你去跑步!”
“来了!”小罗应了一声,跟着从厨房出来。
在周砚的带动下,周二娃饭店已经掀起了一股运动之风。
赵清禾和沫沫吃完下桌了,小家伙拉着赵清禾给她出题去了。
“清禾姐姐,我明天要考考小二班的同学,我想给他们出一个试卷,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出啊?”
“出卷吗?那我还真没出过。”
“很简单的,五以下的加减法,但我不知道出多少道题目合适,还有一道题应该是多少分呢?”
“来吧,那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好!”
赵铁英也坐了下来,拿了个杯子过来,倒了一两酒,看着赵铁军道:“林月琴没回来吧?”
“妈说回来过两回,被他们老两口撵出去了,我出去干活了,不在家,没碰上。”赵铁军说道:“姐,你放心,就算碰上了,我也不可能跟她和好了。现在我带着两个孩子,过得比以前好太多了,钱根本花不完,每个月还有的
赵铁英闻言笑了:“你个莽子,现在才晓得,早些年林月琴把你挣的钱全拿去补贴娘家,把两个娃娃养成啥子样子嘛。”
“就是,都怪我太傻了。”赵铁军看着一旁正笑着帮周沫沫出题的赵清禾,姑娘原本深陷的两颊长肉了,枯黄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油亮的,原来干巴瘦,一阵风都能吹走,现在看起来已经跟同龄人差不了太多了。
赵铁军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脸感激道:“姐姐,我敬你和姐夫、周砚一杯,谢谢你们帮我把清禾照顾得这么好。也感谢你们把我打醒,让辰辰和妈,老汉儿他们也过上了正常的日子。”
“来嘛。”赵铁英笑着端起酒杯。
“自家人,客气啥子嘛。”周淼说道。
“舅,都在酒里。”周砚笑道。
四个人的杯子碰了一下,皆笑了。
酒没有喝得太多,微醺刚好合适。
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周砚出门把他外婆养的鸡和鸭提进来,放到院子里的一个闲置笼子里。
等他出来,赵铁军正在拿背兜里的东西:“这个峨眉雪芽给你们带了六罐,都是今年的新茶,铁罐罐装的,你们拿去送人也方便,下回喝完了,你们写信给我,我可以让他们班车给你们带……………”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