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站在柜台旁,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从背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样东西,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笑容。
记忆中的这个舅舅,总是沉默寡言,被舅妈拿捏得死死的。
但每次来看他们,都会带一样自己手工做的小玩具。
“沫沫,来,这是舅舅给你做的小葫芦,这里有个洞,你用力吹的话,还会响哦。”赵铁军从背兜里取出来一个木质的小葫芦,笑着递给周沫沫。
葫芦小小的一只,但表面打磨得很光滑,看着颇为精美。
“哇!葫芦!”周沫沫跑过来,伸手接过小葫芦,有些惊喜道:“好好看啊!谢谢!”
“不谢。”赵铁军笑呵呵道。
周沫沫对着葫芦口,鼓着小嘴吹了吹,发出了一声哨声,惊喜道:“真的会响诶!”
“茶叶的钱,我拿给你。”赵铁英从口袋里摸出钱包。
“姐,茶叶的钱你要是给我结,那我就要跟你结清禾的饭钱了。”赵铁军一脸认真道:“你帮了我们那么多,就拿几罐茶叶,算啥子嘛。”
赵铁英看着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要的嘛,那我就不掏钱了,当你送给我们吃的。”
“对嘛。”赵铁军也笑了。
“辰辰怎么样啊?他这个学期的学习和生活。”赵铁英问道。
“我昨天回的家,晚上给他送了点肉过去,昨天才考了一半嘛,他就说他这次前三肯定稳了,我也不晓得他吹没吹牛。”赵铁军说道:“不过他还惦记着来苏稽耍呢,说要来找大姑。”
赵铁英笑道:“喊他来要一段时间嘛,反正放假了。你跟清禾明天回去啊?”
赵铁军点头:“对,明天早上回去嘛,清禾这次来上学,一个学期没回家了,妈、老汉儿他们还是很想她。”
赵清禾走了过来:“大姑,砚哥,我回去待一个星期,陪陪爷爷奶奶。学校这边要发成绩单了,我就回来,拿了成绩单,我也不回峨眉了,我在店里给你们帮忙干点活。行吗?”
“行啊,我就当招了个暑假工。”周砚笑道:“一个月给你开十块钱工资吧,包吃住。
“砚哥,我不要钱,你给我包吃住就行。”赵清禾摇头。
“那不行,干了活,就得拿钱,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周砚一脸认真道。
周沫沫屁颠颠跑过来,一脸认真道:“清禾姐姐,钱钱你得拿,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妈妈他们怎么拿呢?”
“就是,这叫工资,干了活都有。”赵铁英也笑道。
“好嘛,谢谢砚哥。”赵清禾点点头。
赵铁军带来的东西盘点完,一家人又坐着摆了会龙门阵。
“舅舅,你现在在哪里干活?”周砚看着赵铁军问道。
赵铁军道:“前段时间在五通桥那边,干了三个月了,那边的活干完了,回家休息几天,下个月再出门找活。”
“这样,明天我带你去我新店的工地上看看,这新店已经开始装修了,应该是需要木工的,看看包工头看得上你不,要是能行,还能干几个月。”周砚跟他说道:“你去学习学习人家是啷个搞装修的,把流程和标准学会了,以
后装修这行当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比你干木工可能还要挣钱些。”
赵铁军闻言眼睛一亮,点头道:“要得。”
晚上赵铁英把住宿安排了一下,让赵铁军跟周砚睡一屋。
周砚本来是没意见的,结果刚躺下一会,旁边便响起了电钻一般的呼噜声,在他耳边不停的钻啊钻。
平时倒头就睡的周砚都给整失眠了,只好爬起来,拿着枕头到沙发上睡去了。
门一关,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躺在沙发上,周砚先把奖励给领取了。
【《竹荪肝膏汤》领取成功!】
周砚点击学习。
知识快速进入脑子。
三分钟后,周砚的目光恢复了清明,还多了几分喜色。
和老罗说的一样,这确实是一道高级功夫菜。
这功夫一半在肝膏里,一半在汤里。
周砚得到了全套的高级高汤的做法经验。
这可是川菜清汤的核心机密。
高级高汤要加鸡、鸭、火腿、排骨、肘子......等等多种食材,汤熬成之后,又要加红茸子和白茸子扫汤,最终才能得到一锅清澈的高级高汤。
一锅汤,光是成本就得好几十。
如果无法走量,这锅汤熬出来就是硬亏。
但要是能走得起量,比如高端包席每天都能跑几桌,高级汤菜确实是能挣钱的。
一大锅汤,按盅给客人上菜,可是能装不少盅呢。
而且,学会了这高级清汤,很多高端清汤菜做起来就简单了。
比如荣乐园的招牌菜开水白菜,还有鸽蛋燕窝,有了高级清汤,周砚都可以尝试复刻一下。
第二天一早,周沫沫吃过早饭,把厚厚一沓纸塞进了书包,另外拿了一个弹力球,一只铁皮青蛙和一个贝壳也一起塞到了书包里。
“带这么多玩具去学校能行吗?”周砚拿了车钥匙,看着她问道。
周沫沫说道:“锅锅,没事儿的,我不是拿去玩的,这是给这次考试前三名的小朋友准备的奖品。”
“哦,还有奖励机制啊?”周砚闻言笑了,小家伙这个老师当的,还是相当有模有样哦。
“那肯定噻,要是拿第一名都没有奖励,那谁拿第一啊?”周沫沫理所当然道。
“好好好,沫沫老师说了算。”周砚笑着点头,瞧见小家伙又把一包糖塞到包里,“这糖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叫鼓励奖,每个小朋友都有的,奖励他们这个学期有好好学习。”周沫沫解释道。
“哦,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到哦。”周砚笑了,等小家伙把书包背上,骑着摩托车送周沫沫去了幼儿园。
小家伙依然是来得最晚的几个小孩之一。
“沫沫,你书包里装的什么啊?满满当当的。”方媛媛在门口迎接学生,看着背着小书包过来的周沫沫问道。
“媛媛老师,我给你和小芳老师带了叉烧包。”周沫沫先把两个油纸袋递了过去,“今天我们小班要毕业了,谢谢你们~~”
“哎呀,你这么好啊,那我就收了哦。”方媛媛笑眯眯地接过。
这要是别的孩子送的,她还真不太敢拿,但沫沫不一样,她现在和周阳是恋爱关系,连结婚的日子都定了,那沫沫就是她妹,等于是给送饭来的。
周砚笑了,小家伙人情世故这一块做的可太到位了,让他这个当哥的都有些自愧不如。
“媛媛老师,我今天要给小朋友们考试,检验一下她们这个学期的算数学习成果,可以吗?”周沫沫又问道。
“考......考试?”方媛媛愣住,“给小二班的小朋友们考试吗?”
他们小班平时也没教什么,就是带着在幼儿园里玩玩游戏,睡睡觉,唱唱儿歌,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就这,考什么试?
“对。”周沫沫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我试卷都出好了,只要给他们二十分钟就够了。而且我还给他们准备了奖品,成绩最好的三个同学,就能得到一个小礼物。’
方媛媛看着手里的叉烧包,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小家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要的嘛,那等会你让同学们考嘛。”
周沫沫这一个学期来,确实有在认真教小二班的同学们算数和写自己的名字,还有写一到十,比他们这些老师教的都多。
要不是受限于手指头不够数,估计六到十的加减法她也教好了。
周砚他们下半年要把饭店搬到嘉州去,到时候沫沫肯定也要跟着转到嘉州去上学,那小二班的孩子们就跟她当不成同学了。
这样的话,就让他们一起考个试,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那也挺好的。
昨天她才和小芳商量呢,要怎么庆祝一下小二班的小朋友小班毕业呢,睡着了都没想出来。
这下好了,就用一场考试来庆祝吧。
周砚看着方媛媛把沫沫领进去,这才骑着摩托车返回饭店。
方媛媛来到小二班的教室门口,拿着包子的手藏到身后,冲着正在维持秩序的小芳老师招了招手:“小芳老师,你出来一下。”
“爪子?”小芳走了过来。
方媛媛跟周沫沫说道:“沫沫,你去吧,要怎么考试,你跟同学们说。”
“要得~”周沫沫应了一声,跟小芳老师打了个招呼,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向着讲台走去。
本来闹哄哄的教室,在周沫沫进门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朋友们一个比一个坐得端正。
没办法,老师是不打人的,他们哭了还得哄。
班长不一样,不乖她是真会打人的,而且身边还跟着强强和壮壮这两个左右护法。
打完了回家告家长,家长不但不生气,还会夸沫沫打得好,让她下回多教训,甚至还有给她送小竹鞭的,怕她把手打疼了。
这哪个小朋友受得了啊?
“考试?”小芳一脸疑惑地看着方媛媛。
“呐,沫沫给你带的叉烧包,还是热的,背着点小朋友们吃。”方媛媛把一个纸袋递给了小芳。
“这么好啊!”小芳接过,里边是两个叉烧包,还是热乎的呢。
周沫沫跟大家说道:“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小班的最后一天了,为了检验一下大家这个学期的学习成果,所以我出了一张试卷,等会发给大家考试。
考试得分最高的三位同学,会得到奖品,也就是我带来的铁皮青蛙、弹力球和大贝壳。”
说着,小家伙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三样奖品。
铁皮青蛙平平无奇,但弹力球和那大贝壳让小朋友可是眼前一亮,顿时有些骚动起来。
周沫沫压了压小手:“好了,你们先去把你们的铅笔拿来,我马上给你们发试卷。
我们的考试时间是二十分钟,除了试卷上出的算数题,你们还要把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左上角,然后把一到十给我默写到试卷的最后一行上。”
小朋友们立马跑到讲台上来拿他们的铅笔,因为周沫沫教他们写字和算数的缘故,小二班的小朋友们是有铅笔的,但是每次用完之后都得上交给老师。
周沫沫等小朋友们都坐好了,才从包里抽出昨天她和赵清禾出的试卷,让壮壮和强强给同学们发下去。
周沫沫强调道:“注意一下考场纪律哈,不许问别人,也不许抄,要是被我发现了,零分处理!”
周沫沫在扫盲班是考过试的,相当老道。
“沫沫可以啊,有模有样的。”小芳别过脸去咬了一口叉烧包,“真好吃!”
“就是,上过扫盲班的是不一样。”方媛媛也咬了一口包子,跟着点头:“叉烧包真香啊。”
俩人站在门口哨包子,看着自家小班的小朋友考期末考试,多少感觉有些新奇。
“你们两个站门口爪子?”园长走了过来,好奇问道。
“园长,我们在…….……在监考呢。”方媛媛立马把包子往身后藏。
“对,监考。”小芳连忙跟着点头。
“监考?考啥子?”园长疑惑地看着俩人,“不是让你们今天要做好小朋友们放假安全教育的嘛。”
“园长,你看嘛,沫沫要让同学们期末考试,考卷都发下去了。”方媛媛指了指教室里边。
园长闻言向教室里看去,小朋友们都端正坐着,正对着面前手写的试卷掰着手指头数,也忍不住笑了:“可以啊,沫沫不光教,还考试呢,搞得像模像样的。
“那是,沫沫都快成小二班的班主任了。”小芳也笑道。
园长收回目光,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啊?手里藏的什么啊?”
“叉烧包。”方媛媛从背后把袋子拿了上来,客套道:“园长,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吃点?”
“行啊,刚好我还没吃早饭呢。”园长顺手就把包子给接了过去,拿着就走了:“看着点啊,考完了就把铅笔给他们收了,然后把安全教育给做好了。”
“要得......”方媛媛一脸肉疼,她才吃了一个,早知道就不客套了,没想到园长是真不客气啊。
园长拐进自己办公室,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嗯,这个叉烧包硬是有点好吃哦!闻着味道就不一般。”
卤菜弄完,周砚骑着摩托车载着赵铁军直奔嘉州。
“哎呀!周砚,这就是你的新饭店啊?修的好大气哦!”赵铁军站在已经修好的饭店门前,抬头看着,喉咙滚动了一下。
一楼五米层高,虽然还没有装修,但站在门口抬头一看,还是感受到了压迫感。
“还行吧,走,带你进去找包工头。”周砚笑着说道,带着赵铁军往门口走去。
看门的大叔认得周砚,打了声招呼就给他们放进去了。
管路正在指挥工人搬瓷砖上楼:“瓷砖小心点搬哈,这东西贵着呢,论片卖的!摔坏了扣工钱哈!”
一楼做的水磨石,二楼包厢贴的瓷砖,这是他们定的设计。
一楼大厅里分门别类堆了不少建材,看样子是已经开始进装修材料了。
管路一回头,瞧见周砚,笑着上前:“周老板,你来了啊。”
“管工,我过来看看进度。”周砚笑着给他介绍道:“这是我舅,千二十多年的老木工了,你这边缺人手不?他刚干完上一个活,我说带他过来看看。”
“管工,我叫赵铁军。”赵铁军伸手道。
“赵叔好,木工啊,还真缺人手。”管路看着赵铁军笑了笑道:“不过,我这边做工标准比较高,我对赵叔也不了解,还是要先试试水平。”
“没得问题,那肯定要干得好才做嘛。”赵铁军点头。
“那你跟我来,现在我们饭店这边木工还没有进场,小院那边在做的比较多。”管路带着赵铁军往后边走去。
穿过酒楼后门,直通小院。
现在院墙还没有封死,方便进料,后期酒楼装修的时候,还可直接在院子里干一些木工活,方便多工种同时进场干活。
小院的主体也已经全部修好了,五六个木工正在干活,有的在安门框,有的在安窗框。
管路带着俩人走向一个耳朵上别着一支铅笔的中年木工,开口道:“张师,我给你带了个木工师傅过来,你测一下嘛。”
张师看了眼赵铁军,笑着开口:“师傅,干好多年了?”
“二十二年了,十六岁跟着师傅学的手艺。”赵铁军开口道。
“家伙事都没带啊?”张师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
“这次过来接女儿放假的,没想着出来找活路,我外甥说带来我来工地上看看有没有活干,确实没带东西。”赵铁军点头道。
“那我们还是按规矩测一下嘛,那边那个窗看到没得,要整个窗框,装的是这两扇老窗,料已经下好了三根,剩下一根的料在这里,接头还没整,你弄一下嘛。”张师指了指旁边的一扇窗户,又指了指一旁已经做了的三根窗
框,“这个包是我的,你要用啥子自己拿就是了。”
“要得,谢谢张师。”赵铁军点头,先把那做好的两长一短的木头看了看,接着从包里拿了尺子去把窗户的尺寸量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铅笔,详细记了几个尺寸。
然后回来又把三根窗框尺寸量了一遍,这才拿起旁边下好的那根木头,直角尺往上一靠,比着尺寸画了几根线条,拿了刨子开创。
张师在旁边看着,瞧见赵铁军的架势和刨出来的木料,微微点头。
最后一根木料很快做好了,他还顺手把前边三根木料修了一遍,然后将它们榫接在一起,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窗框。
一套下来,耗时不过二十分钟。
赵铁军把工具弄干净放回包里,看着张师道:“张师,要我把它装上去不?”
“我看看。”张师走了过来,从赵铁军手里接过那拼好的窗框,仔细翻转着看了一圈,又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笑着点头道:“嗯,这个窗框整的可以,刨面如镜,榫缝如线,四角不瓢,落地不颤。确实是老师傅,这活干得漂
亮,直接来就行了。”
老师傅,一看就知道你手上有没有活。
像这种赶工期的活,他也巴不得多来几个活干得漂亮的木工。
“要得。”管路也笑了,跟赵铁军道:“赵师,你看哪天能来?”
“我......”赵铁军没想到这么顺利,犹豫了一下道:“过两天吧,我把娃娃接回去要两天就来嘛。”
管路点点头:“要得,我们这边一天的工钱是三块钱,按照工期来说的话,差不多能干两个多月的样子。这边院子里的活干完了,就开始做桌子、柜子那些,你应该会做的吧?”
赵铁军说道:“那要看你们要做啥子样式的桌子和柜子,常规样式的话,是会做的。
“管工,没问题的,他能做。”张师开口道。
“要得,走嘛,我们出去说,定个时间。”管路招呼赵铁军出来。
“管工,你们这工期是不是比较赶?”赵铁军问道。
管路笑着点头:“对,周老板慌着开业的嘛,我们肯定是能快尽量快,不耽误周老板挣钱噻。”
赵铁军闻言道:“那我明天就过来嘛,我今天把娃娃送回去,明天一早就来,中午差不多能到,工期要紧。”
“要得,那太好了,我就不另外招人了。”管路高兴道,就喜欢这种爽快的师傅。
赵铁军干活的事,这就算敲定下来了,周砚见状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还上楼看了眼,包厢已经全部隔出来了。
二楼周砚做了十八个包厢,小包八间,中包八间,大包两间。
大小搭配,兼顾了小型家宴和商务接待。
最小的小包也有13个平方,中包有18个平方,大包是25个平方。
中、大包朝着东大街和江这边,视野相当不错,能看码头和江。
现在中包、大包的墙都已经立起来了。
八个小包是挨着隔壁临江鳝丝的那个房子,隔壁虽然也是二层房子吧,但层高比较矮,屋顶比小包开窗拼出去还要矮一点,目前视野还算不错。
但要是后期隔壁重新修房子,那就不好说了,这也是周砚把小包安排在这边的原因。
而且小包之间没有立墙,周砚打算做成可推拉的屏风式隔断,拉起来的时候是完全独立的包间,打开之后等于是一个小厅,这样有时候十桌以内的家庭聚餐,是可以直接在小包这边办的。
搞酒楼嘛,就得去考虑客人们更多的需求。
像这种十桌以下的宴席,其实需求还是挺高的。
就像他们老周家吃饭,除非是办婚宴那种人生大事,平时是很少上十桌的。
周砚随便转了一圈,两个大包比较宽敞,到时候放一张十二座的桌子,旁边还能配个长条沙发,放个小茶几。
商务宴请嘛,吃饭前可能还有坐着谈谈生意的需求。
大包厢占了整个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尤其转角这个包厢,两面开窗,一面是辽阔大江,一面是烟火气十足的东大街。
包厢面积有限,而且考虑到清洁问题,所以都没设独立卫生间,但二楼楼梯口处设了卫生间,做了男女分区。
城里就是这点好,已经通了自来水和下水,周砚还特意多设了几个独立的隔间,增强客人体验。
“二楼全是包间,看这个架势,是要整成高级酒楼啊?”赵铁军跟着上楼,看完不禁有些感慨。
“整都整了,肯定要整巴适嘛。”周砚笑道,一楼大厅接散客,二楼接包席,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能把钱挣到手。
他把饭店开到嘉州来,是为了挣更多的钱的。
要是还是靠散客跑量,那不如就守着周二娃饭店,工人客流量还稳定,口碑也做好了。
一桌包席三五十,二十个包厢不说翻台了,每天都能坐满一轮的话,营业额就八九百了。
而且他还打算再把包席档次提一提,把八十档位的包席菜单给列一个出来,争取把包席的客单价给提上来。
要做,就做嘉州高端宴请的标杆。
到时候就是去跟万秀酒家和飞燕酒楼抢生意。
偌大的嘉州市,高端饭店目前就这两家,乐明终究还是老了点,老罗又被他挖来了,目前乐明已经基本退出竞争序列。
高端宴请的需求是客观存在的,而且随着这几年的经济快速发展,需求还会井喷,不然万秀酒家的老板也不会从蓉城跑到嘉州,花一百多万开个酒家了。
周砚还上三楼看了眼。
三楼目前是一个两百多平的大平层,外加一个大阳台。
大平层只有柱子,连隔墙都还没有做。
这是周砚预留的,如果饭店生意火爆,可能会考虑将三层开放出来作为饭店的一部分。
如果一二楼够用,小院住膩了,那他到时候可能会把三楼装修出来自住。
江景大平层,还带百多平的大阳台,这你受得了吗?
赵铁军站在阳台边上,有些感慨道:“周砚,你真的太有本事了,这么大的酒楼,后边还修个这么多房间的小院,一下子就成市里人了。”
“舅舅,你好好干,回头也从村里搬到市里来噻。”周砚笑着说道:“你来干活,除了干好手头的活,也多看看别个装修是啷个整的,把流程学会了,回头你也可以拉个施工队去接活干。
装修这个行当,现在干的人还比较少,都是每个师傅各干各的。你要能把队伍拉起来,直接把活给包下来,干得好,就能挣到钱。
现在经济快速发展,开店的人越来越多,装修的需求也是越来越大,你又会干木工,这个行业我觉得大有可为。”
“装修?”赵铁军不太理解。
周砚说道:“对,装修分硬装和软装,硬装就是拉水电线,贴地砖、墙面抹石灰,吊顶、隔墙看,门窗这些。软装就是家具、灯具、布艺这些。”
“哦,我还是不太懂,不过我肯定好好学。”赵铁军点头。
“没得事,有啥子不懂你就问管工,我跟他打声招呼就行。”周砚笑了笑道,自己亲舅,那自然还是希望他能混得更好一点,这样清禾和辰辰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从楼上下来,周砚和管路打了声招呼。
“要得,赵师有啥子问题随时来找我就行。”管路笑着点头。
“来,给你提了点猪头肉,晚上拿去下酒。”周砚回到车上,给他提了包卤猪头肉。
“哎呀,谢谢周老板。”管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周砚载着赵铁军回了饭店。
赵清禾已经收拾好了,她主要是背了个书包回家,里边没装书,装的是她用省下来的钱给爷爷奶奶和弟弟买的礼物。
赵铁军的二八大杠后座重新绑上了一个背篼,也重新被赵铁英装满了。
赵铁英跟赵铁军交代道:“衣服,妈老汉儿还有辰辰和你各一身,都是我找裁缝定做的,夏天穿的,凉快些。
另外还有一包宜宾芽菜,让妈拿来做咸烧白和包子吃都安逸。
米花糖用衣服裹着的,拿的时候注意点。另外还装了一包卤肉,已经切好了的,拿回去晚上一定要吃完,放到明天就要馊了......”
“姐,啷个还给我做衣裳,又让你浪费钱了。”赵铁军有些不好意思道。
“夏天的布料少,便宜。”赵铁英笑道,“对了,你们上去看,合适不嘛?”
“合适,一天三块,工资开的也还可以,能干三个月。”赵铁军点头,笑着道:“不用上梁那些,活路还比较轻松,我明天就去报道。
“也要得,你只要能干得下来,平时不忙的时候还能下来吃个饭。”赵铁英点点头。
“老汉儿,你明天就来报道吗?”赵清禾有些意外。
“没得事,过几天我请假来接你就是。”赵铁军笑着说道。
周砚闻言,开口道:“舅,我七号去接清禾嘛,刚好去看一下外公外婆他们。摩托车快,当天就来回了,你上你的班就行了。”
“那不是耽误你店里做生意嘛?”赵铁军犹豫道。
“没得事,现在店里厨师多,不影响。”周砚摆摆手,把这个事定了下来。
赵铁军载着赵清禾,骑着车走了。
赵铁英站在门口,看了许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啥子?”周淼在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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