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大家都爽快些。”孙洪斌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老爷子笑着道:“对嘛,卖出去,落到手头的才叫钱,你喊那个价,卖不出去,那都是不作数的。哪个不想多挣点钱,但人家要给你才算数嘛。
孙洪斌跟周砚说定之后,转身跟其他还在看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哈,我们这个房子已经卖出去了,大家请出去嘛,已经卖掉了哈。”
“老板,你卖的好多钱嘛?你说个价格,我给你加一百。”
“我给你加两百,你报个实价。”
众人闻言有些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开始现场加价。
周砚眉梢微挑,最烦的就是这些同行了。
他本来还担心孙洪斌后悔,找个价高的卖,毕竟一百两百也是钱,不算小数目。
“先前你们不加,现在加晚了,已经卖出去的东西,一口唾沫一个钉,哪有反悔的道理。就这样哈,谢谢大家。”
孙洪斌态度坚决,直接把人给送出门去了。
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往门上一贴:“此房已售!”
然后把门市的大门给关上了。
“周师,那这个事情就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带着合同到银行门口等你,整完我带上我爷爷跟你去办房产证。”孙洪斌回来,跟周砚说道。
“要得,谢谢孙老师和孙大爷。”周砚跟他握手。
孙洪斌跟他握手,略带无奈道:“我应该谢谢你,洒脱把事情给我定下来了。这两天我见的人比鬼还多,一个比一个狡诈,谈好的价格,要签合同又让你少几百,少一千,或者说手头的钱不够,说给我写个借条年底再补齐。
我爷爷年前中风了,恢复一直不是很好,之前是我二姑在这边照顾,这段时间二姑的孙女出生了,她要去带娃娃了。我爷爷这边没人照顾,而且我看他的情况还有些加重了,确实也急着带他上去。
周砚听他吐槽了一番,这学院派的确实还是好说话些,但凡换个老辈子来,免不了一番扯皮的。
六千拿下,这个价格是比周砚预期还要低一些的。
他先前看完了这房子之后,心理预期其实能给到七千,市场价也差不多能到这里。
报八千还有这么多人来看,是有道理的,位子和房子确实都不错。
阿伟那一跪,不说砍一千,砍个几百下来还是有的。
周砚又跟大爷说道:“孙大爷,你回头要是回嘉州,想回家,随时过来坐会嘛,谢谢了哈。”
“要得。”孙大爷笑着点头,“这些屋头的东西,有几张椅子和一张床我女儿要,其他东西就留给你嘛,用的上的你就留下,用不上的你就劈了当柴烧。”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每个屋子都有床,铺上被子就能睡,又省了一笔额外开支。
“大爷,这黄瓜种的真好,我也摘一根要得不?”周砚他们准备撤了,笑着问道。
“摘嘛,一人搞一根,水分足,吃着安逸。”大爷起身,给她们一人摘了一根。
“谢谢孙爷爷~”周沫沫都分到了一根,抱着黄瓜道谢。
“孙大爷你放心,卤味店这边我负责管,这片菜地我会给她们好好种下去的,保证这些菜都能吃到肚皮里去,绝对不会浪费了。”黄莺跟孙大爷说道。
“要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几个葫芦再有两三天就吃得了,摘的时候注意点,藤藤不要整断了,这边又发了几个小葫芦,还要长大的。”孙大爷小心叮嘱道。
周砚他们就着桶里的井水洗了一道,咬着黄瓜从巷子出去。
巷子挺宽的,二八大杠都能错车,从这边进出的话,不用走店面过。
这样到时候把店面这边给封死,生活区和商铺就分开了。
至于卫生间的话,前边左拐五十米就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店员在这边是够用的。
生活私密性这一块,周砚还是比较重视的。
“阿伟,你这膝盖是有点说法的。”从巷子出来,周砚看了眼浑身湿透,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阿伟说道。
黄莺和黄兵同时点头,都忍不住看了眼阿伟的膝盖。
“阿伟,你真厉害!”黄莺都忍不住称赞。
先前他们都听到了,也有人出到六千,但孙洪斌给拒绝了。
没想到阿伟一出手,对方竟然同意了。
其他人上哪找说法去?
她一开始想着这个铺子怎么也得要七千吧,毕竟比她在鱼饵湾公园门口买的那个要大一倍。
“你们说的啥子嘛,我这叫用真诚感动了孙大爷,所以让他把铺子卖给了你。”阿伟义正词严道。
“好好好,你先回去换个衣服,我请你吃宵夜,上马楼那。”周砚笑道,六千拿下这个铺子,他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捡漏了的,请他们吃顿饭,顺便跟黄莺商量一下这个新店的事情。
“要得!”阿伟兴高采烈地骑上自行车走了。
“老板,还是你爽快,我跟我老汉儿说了这边有个铺子要卖的事,他扭扭捏捏半天都没来看。”黄莺跟周砚说道。
“你老汉儿压力大,不敢买也正常。”周砚笑了笑,他都能想到黄小鸡看着他们家饭店快速封顶,已经开始装修是什么表情。
飞燕酒楼虽然是嘉州知名的百年酒楼,前两年也重装过一回,但预算有限,只是翻新了一下,整体还是偏民国老旧的风格。
就算手头有点钱,周砚估摸着他也得留着子弹,看后续要不要重新装修。
周砚他们先到了马楼店里,马楼对象还是在店里帮忙,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招呼客人了,而不是膩在后厨当人力风扇。
周砚和黄莺继续聊新店的事。
合作方式还是和鱼饵湾这家店一样,周砚买下铺子,然后和这条街上其他商铺一样的价格收取租金。
开店装修投入的钱两人一人出一半,然后店里的分红还是按照之前的比例来,还是按照半年结算一次来算钱。
“对了,今天六月三十号,咱们卤味店的半年分红时间也到了的嘛。”周砚说道。
“对,账本刚好在我身上,老板,你要不要看一下?”黄莺微笑道,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看看吧,我也有段时间没看账本了,刚好把分红结算了,拿来投新店。”周砚点头,这妮子有备而来的。
黄莺把账本翻开其中一页递了过去,“老板,我已经提前汇总了一下,总金额是这么多,然后细账老板你可以倒回去查,另外店里留了一千五的流动资金。
周砚接过账本认真看了起来。
上一次结算是过年前,除夕是2月19,年后黄莺放了十来天假,等于是年后到现在,差不多4个月的一个总账。
刚开业那一个多月,乘着过年的东风,他们利润干到了5400块。
年后第一个月,生意明显回落,没有过年时候的那种消费劲头了。
所以三月份的营业额要差得多,但从报表上来看,这四个月里,每个月的营业额都处于稳中有涨的状态,靠着口碑慢慢发酵,越卖越好。
总的利润,已经累积达到了16845元,月均利润有四千多。
店里多招了个人,还有做一些试吃活动也会增加一些成本。
这个总额,周砚还是相当满意的。
因为他啥也不操心,天天就是把卤肉做好了,等黄兵到店里托就行了。
批发这一道,他还挣了钱呢。
黄莺把分红数额都算好了,他占股七成,能分到11791.5元。
单店,四个月的分成,破万了!
周砚虽然有些预期,但看到准确的数字后嘴角的笑意还是很难压。
像黄莺这样的顶尖人才吧,真是可遇不可求。
得此悍将,一统嘉州卤味市场,指日可待。
黄莺的分红三成,也达到了5053.5元。
“里边有每个月的,你可以再看一下。”黄莺提醒道。
“不用看了,我信得过你,前面三个月的账目我本来就看过的。”周砚抬头看着黄莺道:“你拿了分红,再添点就能搞下来了,怎么不自己拿?”
“我得还我老汉儿一笔钱,然后还要拿一笔钱来装修新店嘛。”黄莺摇头:“就算是六千,我也差挺多的,再找我老汉儿要又觉得不合适,不能光做无本买卖嘛。”
“你倒是算得清。”周砚颇为欣赏地看着她,又道:“这样,明天早上八点,你把存折拿着去银行,我把你的那份分红取给你,我的那份也取走,咱们上半年的账给清了。”
“要得。”黄莺开心点头,虽然存折在她手里,但没有分红的钱她一分都没动过。
日常开销主要是她自己的工资,以及从她老汉儿和黄兵那赢来的钱,连店里的租金她都是存着的,准备先把她妈老汉儿的钱还上,这样腰杆子就挺直了。
这一下到手五千,加上年前分的一千六,还有这几个月存的两百多,她可以一次性给她老汉儿还一大笔钱,留个一千多拿来投资新店就行了。
手头不需要留钱,因为每个月都有工资和房租到账,根本花不完。
阿伟换了个衣服,很快就到了。
阿伟和黄兵坐在一旁,看着俩人小声对账,羡慕极了。
看看人家当老板的,半年不到,分红就是五千,一万的。
再看看他们,苦哈哈的,挣个十块、二十块的。
“不行,我得去多拿两串肉,不要对资本家客气!”阿伟起身向着一旁的肉架走去。
“同去同去!”黄兵跟着起身:“我要多拿两串排骨!”
“阿伟,我要加两串五花肉~~”周沫沫屁颠屁颠跟上。
马楼给她们拿了用井水泡过的可乐,看着阿伟问道:“阿伟,要不要给你搞个啤酒?”
阿伟看了眼黄莺,连忙摆手:“我戒酒了,喝可乐,要两瓶,谢谢。”
“阿伟,喝点噻,你这酒量,戒了可惜。”周砚揶揄道。
“就是,嘉州很难找到像你这么尊重酒的人。”马楼跟着说道。
阿伟气急败坏道:“闭嘴!炸你的串去,不然我要跟嫂子好好摆一下你从小到大的那些事了。”
“两瓶,我请!”马楼哐当把两瓶可乐放阿伟面前,没办法,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实在是拿捏了太多软肋了,实在不敢赌。
吃过宵夜,众人各自回家。
“店铺看了怎么样?”赵铁英开的门,看着把车骑进店来的周砚问道。
“已经定了,六千拿下,铺子挺大的,是个转角铺,而且后边还有四间屋,保养得不错,我打算到时候拿来当员工宿舍,让小曾和飞哥他们一家住到那边,一举两得。”周砚说道。
赵铁英把已经昏昏欲睡的周沫沫抱了下来,问道:“听着是不错,不过你这样又花了六千出去,新店装修那边还够不够哦?”
周淼把大门关上,也是关切地看向了周砚。
周砚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刚刚我和黄莺把账目盘了一下,今天不是六月三十号嘛,把上半年的分红给结算了,算下来我能够分到一万一千多,买了铺子,再留一千装修新店,还能剩下四千多。”
“分红这么多啊?”赵铁英满是惊讶。
“黄莺这妹儿还挺厉害的。”周淼也是有些吃惊。
“黄莺确实能力很强,卤味店那边我几乎是没有管过的,她一个人负责把店开起来,招人、经营。年后到现在,每个月净利润能达到四千左右,基本上把鱼饵湾那家店做到顶了。”周砚点点头,丝毫不吝啬对黄莺的赞赏。
赵铁英笑道:“黄小鸡培养了一个好女儿,结果被你骗来帮你打工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黄莺跟我算是合伙人的关系,她这次分红也分到了五千。她要是上她老汉儿饭店去帮忙,一个月肯定发不了她一千块。而且新店要是搞得好,她还是照样拿三成。”周砚笑道:“当然,黄小鸡肯定气坏
了,接班人给我挖走了。”
峨眉山,黑水村。
李春芳今天从早上开始忙活到现在,桌上还切了一盘腊肠和腊肉,锅里还炖着一只老母鸡,香气四溢。
今天清禾要回来了,老两口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自从林月琴这个坏女人走了,家里的肉他们总算是能吃上了。
赵辰辰更是在家里都待不住了,吃过午饭就跑下山去了,要去山下等他姐。
“奶奶!我姐和老汉儿回来了!”这时,赵辰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老两口闻言,连忙迎出门去。
“爷爷,奶奶!”赵清禾站在门口,冲着两人笑着喊道。
“哎!”
两人应了一声,看着赵清禾都有点呆住了。
李春芳上前两步,打量着赵清禾,高兴道:“哎呀!我们家清禾长好了,脸上有肉了,脸色看着也红润了,连头发都变黑了!这裙子一穿,一下子像个大姑娘了!”
“好!好啊!”赵德柱也是连连点头,同样满心欢喜。
“奶奶,你再看仔细点,我姐变得好白哦!你看,比我白这么多!而且手上一点茧子都没得了,不像我,天天劈柴,手上都起老茧了。”赵辰辰有些羡慕道:“她进城享福去了!跟着大姑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笃!”赵清禾抬起手指,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哼了一声:“赵辰辰,你在家帮爷奶劈点柴不是应该的吗?都没让你去喂猪放牛呢!”
“嘶......”赵辰辰捂着脑门,缩了缩脑袋,她姐虽然变白了,穿的漂亮了,看起来像城里人了,但打人也更有力气了。
赵清禾拉着李春芳的手,笑盈盈道:“大姑和姑父、砚哥他们对我都特别好,每次回来也不让我干活,还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而且去了学校,宋老师也经常喊我跟着她一起吃饭,这个学期长了十五斤呢。”
“到底是自家姑姑,哪能不疼你呢。”李春芳抹了抹眼泪,欣慰又有些心酸,以前这孩子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
“走嘛,进去坐着慢慢摆,我要先喝杯水。”赵铁军把车推进堂屋,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凉茶灌了两大口,接着把背篼解了下来,一边说道:“妈,我姐给你和老汉儿还有辰辰一人做了一套衣服,另外还让我带了不少吃的东西
回来。”
“铁英也是的,带这么多东西爪子。”李春芳嘴上念叨着,脸上的笑却根本藏不住。
“我也有?大姑也太好了吧!”赵辰辰立马凑了过来。
“衣服等会再试嘛,周砚做的卤肉也让我带了一包回来,晚上加个菜。”赵铁军提了一袋卤肉出来。
“砚哥做的卤肉!”赵辰辰眼睛一亮,已经忍不住咽口水了。
“那晚上要整一杯噻。”赵德柱也是转身打酒去了。
卤肉装了两盘,老母鸡出锅,一人先来一碗鸡汤,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桌上,大家都在听赵清禾讲他在嘉州一中的事,还有周砚店里的一些趣事。
相比于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赵清禾,她现在变得落落大方。
“清禾,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大姑的影子了。”李春芳看着赵清禾满是欣慰道。
赵清禾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嗯,大姑教了我很多,我也试着学她的样子。”
那天赵铁英拿着枪,站在他们家门口,吓退王长贵的样子,依然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就想以后也变成她大姑那样能扛事的女人,哪怕她不会用枪,但也能在关键时候站出来,而不是只会躲在后边哭。
吃过晚饭,喝得微醺的赵铁军和赵德柱爷俩坐在饭桌上摆龙门阵。
赵清禾把背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衣服里边裹着米花糖,拿出来后,先给赵辰辰和李春芳一人拿了一块。
赵辰辰吃着米花糖,领了衣服,一脸高兴道:“这和过年有什么区别啊?”
“哎呀,这衣服的颜色真漂亮,料子摸着也舒服,你大姑还是会选。”李春芳拿着衣服,也是满脸欢喜。
背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赵清禾又把自己的书包给打开。
她给爷爷奶奶带了两罐炼乳,还特意警告赵辰辰:“你不许偷吃哈!不然我揍你。”
赵辰辰舔了舔嘴唇,一边道:“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来,给你带了个新的文具盒。”赵清禾给赵辰辰递了一个铁皮铅笔盒过去。
“姐!你也太好了吧!我那个铅笔盒都锈穿了!”赵辰辰双手接过铅笔盒,轻轻晃了一下,里边发出了叮当声:“里边是啥呀?”
“你打开看看噻。”赵清禾笑道。
赵辰辰闻言把铅笔盒放在桌上,小心打开。
铅笔盒里,静静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处刻着永生36的字样。
“喔!喔喔喔!!”赵辰辰一脸震惊地从笔盒里拿起钢笔,然后抬头看向赵清禾,“姐?钢笔?你送我的?”
“对,花了我一块五呢。”赵清禾笑着点头,从包里又拿出了一瓶墨水递给他:“好好用,别掉地上。”
“要得!我一定好好用!”赵辰辰激动地原地起跳,拿着钢笔看了又看,“我终于也有钢笔了!太好了!”
“姐,我发现你变漂亮了!”
“真的?”
“嗯!人美心善,就是我姐!”赵辰辰疯狂点头。
周砚给夏瑶写了封信,贴上邮票投进信箱,这才上楼睡觉。
【叮!杀猪宴名扬四海影响力结算完毕,川菜和中国传统文化名扬四海!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从《四川菜谱》菜品中任选一道菜谱!】
周砚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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