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已经是宵禁,李象告诉王大度等人先在隆庆坊歇息几日,又让王玄策帮忙再寻些院落,给这群老卒落脚安歇。
“虽说田亩成功追回来了,但我的意思,依然是建议你们卖田迁往南边去。”
“迁进关中的大族越来越多,迟早还会有其他人盯上你们这一片肥地。朝廷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种事还会有下次。”
王大度不是愚笨之人,满脸凝重的认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弟兄们都是关中人,我们不信朝廷,但是信郎君。
“郎君既然还在长安,我们说什么也不能离开关中。”
李象无言,总不能直说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就死成功跑路了吧?
又劝了几句,王大度却是心意已决,李象也只好道:“既然这样,你们就留在长安帮我,过几日将家人也迁来长安吧。
“回头从我这取些银钱,你们雇些佃户把田亩租种出去......弟兄们一身武艺,浪费可惜了。”
"
在大唐,几乎做什么事都需要用到壮劳力。更何况王大度这些人不仅是军中精锐出身,还都曾做过东宫宿卫,见多识广。
把他们留在身边,还可以让李二认为自己这是在“私蓄死士”,更增忌惮,作死满分!
而且留在身边,万一自己哪天即将作死成功,真要嘎回去了,也能早作安排,给这些汉子们规划条脱身的路。
“这………………”留在李象身边,正合王大度之意。只是用李象的银钱延请佃户,他有些羞赧。李象看出了他的犹豫,摆了摆手:
“无妨。请弟兄们留在长安帮我,本就该付银钱。”李象道。
“再说了,钱财不过阿堵之物。如何有人重要?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太子盐与太子糖等商品畅销的很,他花钱一点也不心疼。而且在他看来,这大唐的钱,本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李象纵使喜欢钱,喜欢的也是用钱可以买到的东西。至于钱本身,不过只是一个价值尺度。
这该死的大唐要啥啥没有,钱再多,能买到肥仔快乐水吗?能买到疯狂星期四吗?能用来充值十连抽吗?能用来请一队 coser小姐姐排排站喊自己哥哥吗?
在这大唐,钱连一包清风心相印都买不到!要不是小爷自己鼓捣出了竹纸,现在还搁那用竹篾刮皮燕子呢!
库房里堆着的那些钱,在李象看来,也只有用来去平康坊打赏小姐姐这一个感兴趣的用途。
在大唐,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所有人说: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王大度却是再次感动不已,忠诚度蹭蹭蹭的往上涨。李象对银钱的不屑,在他看来,却正体现了对他这些弟兄们的看重。
再加上那一句连他这样的武夫,都能听出来满满逼格的诗,但凡他王大度是个女的,怕是都想当场脱衣服以身相许了。
再次安抚完了王大度,李象便离了这小院,独自一人往李承乾那儿走去。软禁李承乾的小院子依旧戒备森严,通过了数道右领军府关卡,又和护卫在院门口的柳直寒暄了几句之后,李象在内院里见到了李承乾。
只是,在转入内院垂花门的那瞬间,李象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便宜老爹这是在干嘛呢,大晚上的在院子里舞剑,似乎在宣泄什么的样子。
只见李承乾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头。眼神阴鸷却又狠厉,手中握着一柄古朴厚重的唐剑。
随着剑势翻涌,衣诀翻飞,剑锋在月色下泼洒出冷冽的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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