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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们不是什么变态病理科啊!(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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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6点50,感染科病房。

“又……又要取吗……”

苏酥看着拎着一大堆袋子试纸来的魏远航面露忧虑。

魏远航却正在兴头上,咔咔取出封装袋道:

“实话说,我这边也很忙,本来就是应...

电视屏幕亮起,蓝底白字的官方台标缓缓浮现,随后切至蓟医一院报告厅主会场——灯光如刃,切割着肃穆的空气。长桌铺着深灰绒布,八把座椅一字排开:严仲海端坐正中,银发如霜,背脊笔挺如未锈之剑;左侧是项冲,黑框眼镜后目光沉静,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与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隐隐共振;再左是李致,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搁在膝上,右手垂落于桌沿下方——手机屏幕幽光微闪,映出一行未发送的消息:“薛若,盛旭父母刚签了知情同意书,复合体IV遗传咨询部分我改了三稿,你过目?”

林小薇肘尖捅了捅李致腰侧:“装!继续装!镜头扫过来三次了你手还垂着呢!”

李致眼皮都没抬,拇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删掉消息,锁屏。

“不是装。”他嗓音低而平,“是在等一个电话。”

话音未落,高伟的加密通讯频道在耳内响起,声音压得极沉:“李致,美妇尸检初报出来了。”

李致指节一顿。

“神经毒素代谢异常快,但所有32种成分都检出了靶向结合位点——她没抵抗,只是没扛住。”高伟顿了半秒,“真正致命的,是第33种东西。”

“……什么?”

“你提过的‘奇美拉嵌合阈值’。”高伟呼吸微重,“她的肝、脾、骨髓三处组织,线粒体DNA杂合率突破97.8%,远超人类生理极限。我们切片时发现……”他喉结滚动,“她右肾皮质里,嵌着一截不属于任何已知古东洲谱系的染色体片段。端粒酶活性为零,但端粒长度却比新生儿还长。”

李致终于抬头,目光撞上电视里严仲海正转向镜头的侧脸。老人嘴唇微启,即将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红花瘟临床治愈清零工作已于今日凌晨六时完成。截至此刻,全市筛查累计二十万七千三百人次,阳性病例为零。”

掌声轰然炸开。

李致却盯着严仲海领口别着的银色胸针——那枚刻着“蓟医一院建院百年”的老式徽章,此刻正反射着顶灯冷光,在镜头扫过时倏然一闪,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宏佑医院地下三层冷库,自己亲手掀开美妇运输箱盖子的瞬间。

箱内没有血污,只有淡青色凝胶裹着躯体,仿佛一尊被封进琥珀的蛇蜕。可当机械臂取样刀刺入她左小腿腓肠肌时,切口边缘竟泛起细微金纹,如同烧红铁器浸入冷水,嘶嘶蒸腾起半透明雾气。项冲当时就蹲在箱旁,镊子尖悬在雾气上方三毫米处,突然说:“这不叫愈合……这是‘重写’。”

“重写什么?”李致问。

“重写损伤定义。”项冲镊尖一挑,刮下米粒大一块金纹组织,“人类组织损伤后启动修复,她损伤后启动……覆盖。用新结构覆盖旧创伤,连疤痕都不留。”

——所以她能在子弹贯穿心脏的第七秒,靠新生心肌纤维强行续跳三十七次搏动;所以神经毒素能瘫痪她的运动神经,却无法抑制细胞层级的自主重构;所以她临终前传给妹妹的,根本不是求救,而是警告:**这一次,他们终于摸到了重写的边界。**

“李主任?李主任请发言!”现场导播急促的提示音刺破回忆。

镜头猛地推近。李致面前的话筒支架微微反光,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尚未熄灭的冷焰。

他张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红花瘟不是终点,是起点。”

全场骤静。

严仲海眉头微蹙,项冲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我们治愈了三十二个病人,但红花瘟真正的病灶,从来不在肺泡或血管里。”李致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自己太阳穴,“它在这里——在人类对‘异常’的恐惧阈值里。研究所最初失败的那例,患者死于输血反应,可尸检显示他的免疫系统早在感染前就处于持续亢奋状态。为什么?因为他女儿三年前死于音石症,而音石症病房的消毒水味,和红花瘟爆发时一模一样。”

镜头捕捉到后排一位记者下意识捏紧了采访本。

“美妇散播的不是孢子,是‘确认感’。”李致语速渐快,“她让吕方相信自己是神使,让段洁相信别墅是诺亚方舟,让LC4231航班的空乘在呕吐时觉得‘这味道真熟悉’——熟悉到放弃呼救。这种熟悉,比病毒更难清除。”

他忽然停顿,目光扫过项冲胸前的工牌,又掠过严仲海腕上那只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痕,像被无形手指划过。

“所以接下来,防控组要做的第一件事,”李致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是把全市所有医院的消毒水,全部换成新配方。”

“啊?”林小薇在休息室尖叫出声,粉碗差点脱手,“换消毒水?!这跟红花瘟有毛关系——”

“有关系。”李致的声音却从电视里清晰传来,斩钉截铁,“因为旧配方里含氯己定,而氯己定会加速X物质在皮肤角质层的沉积。盛旭的复合体IV发作,就是从幼儿园洗手液开始的。”

薛若手里的筷子“啪”地折断。

电视画面切到特写——严仲海深深看了李致一眼,竟缓缓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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