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剑鸣策马疾驰,身前横锢的墨玉珠被他牢牢箍在怀中,动弹不得。不知多久后,前方骤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巨响,他神色一喜,知道过了这条河就是独霸山庄了。他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信炮。
咻——!
一枚明亮的火弹冲天而起,刺破沉沉夜幕,在漆黑的夜空轰然炸开一朵璀璨烟花,火光瞬息照亮半条河面。
看着消散的烟火,吴剑鸣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马鞍前的墨玉珠感受到他松弛的力道,纤腰微微一拧,轻轻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不耐:“你已然安全,就此放我回去吧。”
吴剑鸣低头望着怀中绝美的女子,夜色勾勒出她精致明艳的侧脸,肌肤莹白如雪,美得动人心魄。他邪恶的笑道:“放你?如此绝色美人,我怎么舍得放手。”
“我今夜麾下死伤殆尽,既然折了这么多本钱,自然要捞些足够的功劳弥补。你是墨府嫡女、惊蛟会掌上明珠,拿你回去做人质,谈判可占尽先机。就算不用来谈判,献给师父为妾,也是一份的厚礼。怎么算,你都是我今晚最值钱的战利品。”
墨玉珠听得浑身发冷,怒火直冲头顶,当即破口大骂:“吴剑鸣!你卑鄙无耻、狼心狗肺!我墨玉珠瞎了眼!”
吴剑鸣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肆意轻狂,低头贴近她耳畔,轻轻嗅着她发丝中的香味:“你先前当众点头,承认对我有心。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为他做些牺牲,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墨玉珠浑身一僵,气得指尖发冷、气血翻涌,一时竟被他扭曲的逻辑堵得无话可说,满心皆是荒谬与悔恨。
就在二人僵持对峙之际,后方幽暗树林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清脆马蹄声。
“吴少主真是好口才,无耻至极。想来这些年,你也凭着这副好皮囊,坑骗过不少天真无知的女子吧?”
吴剑鸣神色骤然一厉,望见夜色中单骑追来的身影,立刻抽出宝剑,冰冷剑锋再度死死贴紧墨玉珠雪白的脖颈上:“燕歌!止步!你再敢往前靠近半步,我立刻杀了她!”
燕歌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一边催动战马缓缓向前靠近,一边淡淡开口:“你要杀,便杀了便是。”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马背上的吴剑鸣与墨玉珠双双怔住,眼底写满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吴剑鸣瞳孔骤缩,失声低吼:“你……你说什么?”
燕歌策马不疾不徐,一步步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以为我为何执意甩开所有人,独身一人追你?”
吴剑鸣心神大乱,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因为独身行事,没人掣肘,行事最为方便。”燕歌淡淡的说。
“墨玉珠的生死,于我而言无所谓。没了她,墨家还有墨彩环,我依旧可以迎娶墨家女子,坐稳墨家女婿的身份,所以就算她今夜死在这里,我顶多回府被师母责骂一顿,不痛不痒的。”
“可你若将墨玉珠掳回独霸山庄,将她拿捏在手中,日日用来要挟惊蛟会,那我便彻底陷入被动。等墨居仁回来,见事情变成这样,必会质疑我的能力,动摇我继承人的位置。你是欧阳飞天的弟子,我是墨居仁的弟子,其中厉害关系你应当比谁都懂。”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其一,放开墨玉珠,今夜之事算我燕歌欠你一个人情;其二,现在杀了她,一了百了。”
说到这里燕歌唇角勾起一抹冷酷弧度:“说到底,她是一个已然变心的女人,我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换!”
一字一句,清晰传入马背上两人耳中。
身为人质的墨玉珠浑身猛地僵硬,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刺骨。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原本几乎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是一个卑鄙无耻之徒,而做了这么多年舔狗的师兄现在对自己弃如敝履。她昔日的骄傲、矜持全部变成沙滩上的城堡,一阵海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剑鸣见状心头大乱,手腕猛地发力,剑锋死死压紧墨玉珠的脖颈,锋利刃口划破细嫩肌肤,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雪白脖颈蜿蜒滑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