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 第342章 无题

第342章 无题(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李世民当然不会只是派特使训斥那么简单。

私底下已经开始为出兵滇地做准备。

比如,将神机营扩充到四个折冲府七千两百人。

并任命刘弘基为神机营第一人统领。

这个任命一出,刘弘基...

孙伏伽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短促而冷硬,像冰珠砸在青砖上。帐内烛火微晃,将他眉骨投下的阴影拉得极长,几乎覆住半张脸。他并未看郑晏,目光只停在孙伏脸上,忽而开口:“你既说那仆人与婢女私奔被擒、活活打死,尸首何在?”

孙伏喉结一滚,垂首道:“草民……未曾亲见尸身。彼时郑府封锁消息极严,只闻其死于乱棍之下,尸首连夜焚化,灰烬撒入汜水。”

“焚化?”孙伏伽唇角微掀,似笑非笑,“荥阳郑氏向来重礼守制,族中奴婢纵有罪,亦当依《仪礼》‘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之旧例,轻者鞭笞,重者发配陇右充役。焚尸灭迹,倒像是怕人验伤——”他顿了顿,眸光如刀锋斜劈而下,“怕人验出那棍痕,是出自郑必果亲信家将‘铁脊槊’所留。”

孙伏身子一僵,额角沁出细汗。他早知此节必被问及,却未料孙伏伽连郑府家将惯用兵刃都了然于胸。这哪是大理寺卿查案,分明是提着灯笼照鬼门关,专挑阴沟里最黑的缝往里钻。

郑晏却骤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疑:“铁脊槊?正卿怎知此物?”

孙伏伽终于转目看他,眼神淡漠如霜:“去年冬,洛阳尉报:邙山驿卒暴毙,尸身肋骨尽断,仵作验得断口平滑如削,断定非寻常木棍所能致。后查得,乃郑氏商队押运盐引过境时,家将持此槊殴辱驿卒,致其当场气绝。案卷呈至大理寺,本官批注‘杖八十,夺职流配’,可三日后,公文被吏部以‘证据不足’驳回。”他指尖在案上又叩一下,“郑刺史,您当时正在吏部考功司任主事,此事,您应当记得。”

郑晏面色霎时惨白。那桩案子他确曾经手,更亲手将驳回公文盖印递出——只因郑必果遣人送来一方端砚,上刻“清正廉明”四字,砚池深处暗嵌一枚金粟,足抵十年俸禄。他当时只觉士族通融,无伤大雅;此刻听来,却如毒针扎进耳膜,嗡嗡作响。

孙伏伽不再看他,只对孙伏道:“你且说,那婢女名唤什么?可有户籍?”

“名唤阿沅,原是汴州逃荒来的孤女,郑府买她时未入黄册,只记在庄田簿上,唤作‘沅娘’。”孙伏声音发紧,“草民……曾托人去汴州查访,她家乡已成泽国,村中老幼皆殁于武德六年大水,无人能证其生平。”

“无人能证?”孙伏伽忽而冷笑,“可本官记得,武德六年汴州大水之后,朝廷曾命各州编录《流民存恤册》,凡收容流民者,须具名画押。郑氏在汴州置有三处义仓,仓正姓周,名讳周磐,现为京兆少尹——”他抬眼扫过郑晏,“郑刺史,您去年赴京述职,可曾与周少尹同席饮宴?”

郑晏嘴唇翕动,终是没发出声。他当然记得。周磐酒至酣处,曾拍案叹道:“当年郑氏义仓收容流民五百余口,老朽亲执名册点验,那阿沅二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墨迹犹新……”话未说完,便被郑必果举杯拦下。彼时他只当士族显摆仁德,如今才知,那墨迹底下,竟浸着焚尸的灰。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孙伏伽缓缓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拂过案几,带起一阵沉滞的风。他踱至帐口,掀帘望向远处山影,声音低沉如铁:“毁书案发于武德七年春,洛阳藏书阁遭雷击起火,四千卷典籍付之一炬。可火场残骸中,唯独不见竹简焦痕——竹简遇火,当蜷曲发黑,留有炭化纹路。然仵作呈报:现场唯余灰烬,质地细腻如粉,混杂鱼鳞碎屑。”他转身,目光如钉:“鱼鳞?郑刺史,您可知洛阳藏书阁地窖,向来养鲤供奉文昌君?”

郑晏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住。他当然知道。那地窖深逾三丈,四壁覆以青膏泥防潮,泥中掺入鱼鳔胶与石灰,遇火则膨裂如爆豆,喷出白雾——雾中裹挟的,正是研磨极细的鱼鳞粉。当年火场勘验,他亲自随行,亲眼见那灰雾弥漫如雪,还赞过郑必果“善养灵鲤,泽被文运”。原来那“泽”,是血泽;那“文运”,是断文绝脉之运。

孙伏伽已走回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绢上墨迹斑驳,却是摹写的《洛阳藏书阁失火勘验图》,图中赫然标出七处地窖方位,每处旁皆朱笔小楷注:“膏泥厚三寸,含鳞屑”。

“此图,出自工部老匠吴九尺之手。”孙伏伽指尖点向图末一行小字,“此人已于武德八年病逝,临终前将此图交予其子,嘱其‘若朝廷再查毁书案,即献大理寺’。其子愚钝,直至上月方知此图分量,星夜兼程送至长安。”他抬眸,目光如淬火之刃,“吴九尺当年受郑氏重金所聘,督造地窖三年。他死前吐露一事:膏泥配方中,鱼鳔胶需以陈年鲤鱼胆汁调和,方得粘韧不裂。而郑氏所供鱼胆,皆取自同一批鲤鱼——其鳞片边缘,有细微锯齿,形如弯月。”

郑晏瞳孔骤缩。他认得那种锯齿!去年秋,郑必果曾赠他一尾“月鳞鲤”作贺寿礼,言此鱼百年难遇,鳞生异象,乃祥瑞之征。他当时还笑称“郑公果然手眼通天,连鱼鳞都替朝廷备好了”。

“祥瑞?”孙伏伽嗤笑一声,卷起素绢,“祥瑞若在人腹中,便是灾异;若在史册里,便是罪证。”他忽然扬声,“来人!”

帐外应声而入两名校尉,甲胄铿然。孙伏伽将素绢递出:“即刻快马加急,将此图并吴九尺之子押赴荥阳,着地方官府开掘郑氏祠堂地窖——传本官令:凡掘出青膏泥,无论新旧,尽数封存,以琉璃匣盛装,不得沾土、不得见水、不得经人手直接触碰。”

郑晏腿一软,踉跄扶住案几,指节捏得泛白。郑氏祠堂地窖?那里埋的岂止是膏泥!那是武德七年秋,郑必果亲率家将埋下的三百坛“息壤”——以石灰、鱼胶、砒霜混制的秘药,专为熏杀藏书阁地下书库中最后一批未焚尽的竹简而备。当年火势未尽,唯恐竹简炭化不透,留有可辨字迹,故以“息壤”覆之,令其腐朽成泥。那泥中,至今该存着未化尽的竹纤维,与月鳞鲤的锯齿状鳞片。

孙伏伽却已不再看他,只对孙伏道:“你既知阿沅之事,可知她葬于何处?”

孙伏摇头:“郑府只说焚化,未告坟茔。”

“未必无坟。”孙伏伽目光如电,“郑氏重礼,纵杀奴婢,亦需‘安魂’。汴州流民多葬于荥阳东郊乱岗,岗上有座破败土地庙,庙后松林密布——你明日便带人去寻。若松树根须缠绕陶瓮,瓮中灰白相间、偶见鱼鳞碎屑者,即是阿沅之冢。”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999.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