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知府上前一步,继续劝说。
这话也暗含提醒,他陈秉忠不管,早晚是事儿,你巡按御史也不管,也会有责任。
“也罢,本官责无旁贷,明日,你们把所有官员叫上,随本院一起去劝劝秦重。”
李瀛松口了。
他早就想撵走秦重,需要的是十成把握,此时机会已经差不多了。
既然这些人答应去,那就干一把大的,让秦重彻底没有回旋余地。
文驰书院内。
五个花魁轮番献舞,对着岳茂,媚眼如丝,秋波频送,从未如此卖力过。
只希望得到岳茂只言片语的点评。
什么风骨?都是名利。
花花轿子众人抬,月茂深谙其道,每一位花魁跳完,他都充满溢美之词。
酒宴欢畅,渐入佳境。
直到湖州知府的长随到来,把岳茂叫到一边。
“岳公子,机会来了,明日你只需等着府尊的指示,发动最后一击。”
“此战过后,公子天下闻名!”
长随仆人低声说道。
“请你回去禀告府尊,定不辱命!”
岳茂低声保证道。
湖州知府的长随走了之后,岳茂回到酒席,又喝了一杯,然后停了酒宴。
“诸位兄台,那秦重不过一个北方佬,来江南如此肆意妄为,他也该滚了!”
“今日酒宴到此,请诸位回去联络其他人,明日随我一起,把他撵出江南。”
岳茂举起酒杯,猛地砸在地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明日若不成功,我岳茂就如同酒杯。”
“愿随兄长!”
林渊大吼一声,也把手中酒杯砸在地上。
“愿随公子!”
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大喊。
啪啪啪啪……
文池书院尽是摔杯之声,史称文驰摔杯,江南文脉,此成绝响。
半个时辰之后。
知府衙门,秦重拿着刚收到的密信,上面记载了玟池书院所发生的一切。
“牛壮,李瀛那边有什么动静?”
千重放下密信问道。
“公子,那三个知府,今天又去见了李瀛,应该没憋着什么好屁!”
牛壮说道。
“看来,明日要来的都会来,但还不够,这场大戏,怎么能少得了沈山那?”
秦重说道。
“颜得胜,你去给沈洛送一封信。”
秦重说着提笔。
上次沈落给沈家要粮食和大夫的时候,秦重就跟沈洛秘密联系上了。
送米的和看病的大夫,从沈家出来,就被秦重的人给抓住,从大夫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这封信是沈落写的。
收信人是他一个好友,沈洛拜托好友,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传递给沈家。
这封信当着沈山的面写的。
沈山还夸奖沈洛,是沈家的好儿孙,危难时刻,甘愿替家族冒险。
但实际上,这信写给秦重。
因为他要粮,要大夫的时候,让门口的士兵通知的是两位钦差。
表面上是正常操作,毕竟沈家受两位钦差的看守,要东西,自然要全部通知。
但他相信秦重会明白。
秦重当然明白,所以派人把进过沈家的都抓了,这封信自然也就落在他手里。
二人也就取得了联系。
李瀛虽公然宣布,沈悦谋逆跟沈家无关,但是却不能直接放了沈家三族。
因为抓沈家三族的是陛下圣旨,他只能上奏,等着陛下松口,才能撤兵。
搞定看门的府衙兵,一点不难。
秦重跟沈落,建立了稳定的联系。
经过通信,秦重知道,表面上沈家看起来稳如泰山,实际上惊慌失措。
尤其是沈山,急于知道外面情况。
但沈落也说,沈山应该还有后手,只是这老家伙贼得很,露出的破绽极少。
秦重的信,经过沈落,到了沈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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